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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以该作者的确切文风创作,但可以基于《极品女儿》这一书名为你创作一章原创小说,以下为原创内容。
雨一直下,像桌面上那盏老式白瓷灯的心跳,滴答滴答。厨房里还留着刚做好的热菜味,油烟没来得及散尽,贴着窗的玻璃上模糊着街灯和雨丝,像一张不肯干的脸。周悦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,鞋面沾着泥,脚步里带着城市深夜的疲惫。
父亲周正轩坐在餐桌那头,手里把玩着一只眼镜,眼神干净得像刀。他抬头,看她的方式像在读一份合同,字字必究:“你回来干什么?”话语短,像是投出去的石子,溅起的只有冷漠。
周悦往前跨了一步,手里捏着一个小布包,包角已经湿。她没有先解释,先把包放在桌上,桌面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。他眯了眯眼,声音里带了某种习惯性的指令性: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她解开布包,取出一个小瓷盒——那是母亲生前佩戴的玉佩。盒子边缘有磨损的痕迹,玉佩旁放着一张折叠得发软的收据和几张医院诊断单。周悦的手微微颤抖,才稳住。
母亲程婉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要把笑吞回去:“你……卖了它?”声音里有敬畏,也有被撕裂的惊讶。她把手搭在桌边,指关节发白。
周悦没有抬头,像是完成一件必须的仪式:“我换了钱,救了人。”她的声音干脆,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绝然。她把收据摊在桌上,字迹是医院的公章,数额夸张得刺眼。房间的空气突然被这一行字割开,露出冷凉的缝隙。
父亲的眼底有东西沉了两秒,像是船在水下碰到了岩石。他站起来,手掌压在桌上,桌面因他的力道轻微震动。周悦能看见他手背上蓝色的静脉跳动。他说:“周悦,你知道那玉佩的意义。”话落,像是放下一件古董的说明书,语速缓慢且审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抬起手,玉佩在灯光下反出淡淡的绿光。周悦的笑是突兀的,带着一点破裂:“我知道她的意义,但那个人更需要。”她的声音里没请求,也没有辩护,像是陈述一个事实:我有两只手,我选择救一个。
沈默来了。像大雨前的几分钟,屋里只有窗外雨点乱敲的声音和筷子与盘子碰撞后的细碎回响。程婉儿的眼里有水光,她没有哭,而是把手掌贴在胸口,像在压制什么东西。父亲的嘴角下沉,像刀刃摩擦,最终他伸手去拿那块玉佩。
他把玉佩按在掌心,像检查一件有裂纹的古物,用力过猛又显得小心翼翼。突然,他的手一滑,玉佩掉在桌上,敲出清脆却干的声音,裂纹沿着玉体拓开。瓷灯下,那条裂缝像一条沿着家族历史延伸的伤口。周悦的眼睛猛地亮了,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。
父亲弯腰拾起一个碎片,指尖划过玉的边角,鲜红在指纹里绽开。他看着掌上的血,声音极轻,却像一把收回所有人的证词:“有些东西,碎了就再也补不回来了。”他把血点滴到那张折叠的收据上,纸张吸了血,墨色晕开成一朵小小的黑影。
周悦把手伸过去,指尖碰到父亲的手背,两个人的皮肤都湿。她说得很小,像怕响声惊醒别的决定:“她活着。”一句话,像一枚投币扔进了沉默的口中,发出沉甸甸的回响。父亲没有抬头,眼眶潮亮,但没有哭,他把碎玉和湿纸收入抽屉,抽屉关上的那一声,比雨更重。
门外,雨停了一会儿,又开始敲窗。窗子上水珠串成线,倒映着餐桌上那块破碎的绿。周悦靠在椅背上,轻轻吸了一口气,把已经裂开的笑收拢成一条瘦长的缝。房间像是一口被敲开的钟,声音在里面回荡,谁也没办法把钟盖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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