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在铁锅底下叮当，油响像小声的责备。窗外的巷子还湿着夜雨，玻璃上有干掉的水痕，折射出街灯的斑点。小侄女坐在矮凳上，脚尖勾着地面，双手抱着一只已经剥开半截的桔子，汁液在她胖乎乎的指缝里亮成小灯。

“叔叔，今天学校吃糖吗？”她把问题抛出去，像把小石子丢进碗里，期待一个回声。

男人一边夹菜一边回应，声音低得像压在煤层下的风：“没。老师说少吃。”他的话简短，不愿多余铺张。

她撅着嘴，桔子皮塞得满满的，“那我放学去买。”说完又吞吞吐吐：“不，是明天，今天有测验。”小手在桌面上画圈，节奏像小鼓。

他看了她一眼，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昨夜没睡完的褶子。动作慢了半拍，像在计算时间和对错：“不要再乱花钱，明天我带你去镇上，买书。”

她的眉头一挑，像小猫试探：“书可以买什么？还是买布娃娃？”

他踢开椅子，站起来，锅铲在手里抬得有点晃：“书。先把该学的学好，娃娃以后再说。”声音冷，却带着不自觉的硬气。

她有些不高兴，桔子皮被揉成一团，塞回盘里。突然，她又拉开了话题，像找到新的玩具：“叔叔，你以前有女朋友吗？”话锋纯粹，像直线。

他停了一秒。窗外有个电线杆上的鸟叫了一下。那一秒里，他翻开了一个老抽屉，找出一叠褪色的照片，照片边缘被油渍磨得发软。照片上有个女人，头发披散，笑得温和，像老旧小说中的女主角。

“有过。”他把照片递过去，声音低而不愿多言：“她走得早。”

小孩把照片举在灯下，眸子被光点吞进深处。她的嘴慢慢张开，像学会新词：“走得早是什么意思？她是不是生病了？”

那一句“走得早”像石头一样落地，砸出水花。他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两下，指甲里夹着旧胶的白屑。桌上的钟像是特意拖延，秒针咔嚓地慢。

他没有说“是生病”。他没有说真相。话从喉间挤出，变得干涩：“她走远了，不回来了。午夜福利视频不要老想着这些。”

她眨了眨眼，小鼻子绷出一个小小的扬起，像在绞着力气理解世界的秩序。片刻后，她突然把头靠在他的胳膊上，声音里混着孩子的无措和坚定：“那你要养我，好不好？像养小猫那样，给我喂饭，陪我看月亮。”

他本能地缩了一下，背脊像被针扎。手掌放在她的后背，只有两个指尖在颤。他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腔里摩擦，发出低低的声响。他回答得很短，很决绝，又很软：“好。”

她抬头，眸中有点亮光，像是找到一个合适的岸。她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叠成一个小方块，放进她的口袋，手指在方块边缘磨了磨，然后伸出手，抓住他的袖子，温暖又有点黏：“叔叔，你会一直养我吗？像……叫宝那样叫吗？”

他抬眼，突然看见桌角有一个被折过的纸条，纸条上有大人匆忙的字迹：“别管，走。”纸条边角被泪水软化，像小船被风吹开了口。空气里仿佛被抽去了一口气。他的喉结动了动，像有人用手悄悄捏住了他的一半话。

他把手覆在她的小手上，手掌粗糙，掌心有一道旧伤的白线，像河床的裂缝。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句“叫宝”。厨房的灯泡嗡嗡响。外面雨停了，屋檐上滴下最后一行水，声音细得像判决。

他终于说的，是一句极短的承诺，也像是一枚无声的誓：“叫什么都行。别走。”话落，静默像被封存的信件，厚重又不可拆解。小侄女把头埋进他的胳膊里，像抓住了唯一的岸。

更多有关被叔叔圈起来养的小侄女叫什么宝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