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41
排名2316名
差5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393
人气热度
安久黑奈安久奈白 投了1张月票
若点 投了1张月票
清酒十斗 投了1张月票
雨停后,巷子像一张被揉皱的纸,湿气从石缝里呼出薄薄一层白。门是半掩着的,门缝里漏出一只黑色的影子,像是一只懒猫翻身。洛沉站在门口,脚下的水洼映着屋里微弱的烛光,像两个眯着的眼。
屋里低。木桌斜靠着墙,几只破罐子里插着焦黑的蜡烛,烟味粘在空气上。桌中央那根蜡烛不燃却亮着,像有一片暗色的云沉在芯里,光从里面往外漏,不热也不逃。
阿枫站在炉边,肩上的衣布吸了潮,声音像被砂纸擦过:“别动那玩意儿。你知道它要什么吗?”他说话短,像捏着尾巴的狗,字字往外拽。
苏阑坐在窗边,手里拈着一根针。她说话像把声音放进瓶子里然后慢慢倒出,清而冷:“不是它要,是午夜福利视频给它的名字。记得的人越多,它越亮。”
洛沉走到桌前,手在空气里摸索。他的手指细长,指节有旧伤的白线,他先是把指腹抵在唇边,像检查自己的呼吸。然后伸手,指尖碰到蜡,冷到像被刀划开。
蜡没有融化。却像有心,往下流出一个小东西。黑色的半月在桌面上蔓开,像墨染的纸。那半月合拢,渐渐有了轮廓——一张小脸,蜡做的睫骨,蜡做的鼻尖。嘴是一道缝,细长而整齐,像缝合过的布。
洛沉的手一颤,指甲把肉掐出白边。他看见那张脸的嘴沿有条小小的线,是他在很多年前看到过的:妹妹右唇上的那一道缝。他记得那天手里还握着医院发的橡皮手环,上面写着她的名字。记忆不是影像,像一种味道——消毒水、汗和药粉。
阿枫低声咒了句,口音粗重:“你曾经说过不会让她再疼。你他妈怎么会——”他抓起旁边的抹布,动作像要擦掉什么,但抹布在空中停住了,沾到了蜡。
蜡面的那张小脸没有眼睛。它张嘴,像要念什么,但没有声,只有桌面上传来的干硬的裂响。洛沉闭上眼,手掌里突然凉得像掉进了井。他把手抽回,掌心有黑色的粉末和一条细长的血迹,血和蜡混在一起,像两种错误的答案。
苏阑把针插回厚厚的布卷里,手指没有颤:“它不需要你的痛,它需要记得你把它锁进来的那瞬间。你越想抹去,它越要重演。”她的声音薄,像纸割裂的声音,语速却慢得剜人。
洛沉闭了眼。他想把那些年像刀子一样竖立的日子掀翻,想把说过的话一字一句扯回。却只听见屋外一声细小的东西滑落——像小孩子的笑,又像玻璃断成两半。那笑声压在胸口,像有人用指甲划了一下。
阿枫一巴掌拍在桌上,力道把几枚小瓶震得嗡嗡作响:“把它拆了,别给它留东西。吓唬谁呢!”他说完,手伸得太快,指关节撞到了烛台,烛台掉下,碰碎了玻璃。碎片里映出那张小脸,它的嘴角似乎攒起了一个熟悉的弧度。
洛沉伸出手,拾起一片碎玻璃,镜面里是自己眼底的瘀黑和那张被缝合的嘴。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带着外头雨巷里孩子喊着名字的声音。洛沉把碎片贴近蜡面,像把镜子凑到一个沉睡人的面颊。
蜡脸的缝隙微微开合,像呼吸。它没有发出声,却在玻璃反光里动了嘴,像是在说一个名字。那名字缓慢,像被一层粗糙的布包着,从远处拖来:洛——沉——
玻璃滑落,碎在地上,声音像最后一根弦断裂。洛沉的手在空中停了很久,指尖还有血,蜡和血混成的黑斑在指腹干结。他抬头,屋里所有的灯都像被一只手揉皱,光线瘪了下去,只剩下桌上的那根不燃却照亮的蜡烛,像一只不停呼吸的心。
他很想走。脚已经动了半步,却又卡在门槛上。苏阑站起来,针线在她掌心拉出一条白线,她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床单:“你给她起了名字,她也会记得你起名字的那一刻。”她声音收紧,像要把最后一个字掐断:“你准备好再一次许愿了吗?”
更多有关梦魇巫烛第几章在一起了啊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