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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不起,我不能照原书提供章节原文。但我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全新的原创内容,风格与主题受启发,完全不抄袭原著。下面是根据你的要求创作的一章,请查收。
镜前的灯泡有一只忽明忽暗,像剧场的呼吸。妆台上散落着几张剧本、两支断了头的眼线笔和一杯冷了的咖啡。苏瑾坐着,背脊笔直,指节在红绒扶手上有节奏地敲着。她的声音平静,像早已被磨平的砂石:“他们会来撮合。说这是双影营销。你擅长——让人讨厌你之前又爱上你。”
韩小豆把外套甩到椅背,像把刀扔进桶里。汗渍从领口渗出来,她的手指还有灰。他们认识十年,从戏校的背街到今天光鲜的后台,她的语气始终毫不修饰,像刀口:“翻篇?谁他妈能翻篇?翻篇是你们这些人吵出来的词。把人拆了再粘回去算翻篇?”
顾衡站在门边,夹着一沓合同,眉眼里有惯常的算计。他的声音短促,像会计报表:“合作三个月,合约明确。宣传时间线,午夜福利视频按表执行。争议有法务。”他说完就停住,不再补刀。
窗外有人在拆舞台的横幅,帆布贴合的声音像钉子,一下一下。灯光把三人的影子拉长在墙上,重叠,又分离。苏瑾伸手从化妆包里抽出一张折得发软的照片,动作很慢,像怕惊醒什么。
照片里是一个小女孩,睡着,牙床里还露着牙印痕。小脸上有一束白色的光,像从旧小说里截出来的。韩小豆的呼吸戛然而止,手里的烟没点上。她的声音忽然变成了很低的颤:“这是谁?”
苏瑾没有躲避,眼角的细纹像微波。她把照片递过去,声音仍是那么缓:“她叫小豆。”
韩小豆的肩膀一动,像被人从背后揪了一下。她接过照片,食指沿着折痕抚过,指尖有点颤。半晌,她把照片摔回桌上,像摔一件不敢承认的衣服:“别开玩笑。”
苏瑾笑得很小,很静:“这不是玩笑。你离开那年,我找到她。她把手搭在我腿上,说:阿姨,你会不要我吗?”苏瑾的声音像放在镜子里擦玻璃,干净且冰冷。
顾衡皱了下眉,声音变得圆润些:“这会影响公众形象——”
韩小豆打断他,几乎是一条尖刺:“公众形象?她呢?她是谁的形象?”她把一只手按在桌上,指节发白,话说得干脆:“你们把我折腾回宣传棚,合约上全是笑脸,后台给我塞的是陌生人的照片。我以为你们习惯了把人当商品。可你们连我的过去也能包起来,做成礼盒卖给媒体?”
苏瑾的脸上终于有了裂口,一瞬,是一条被时间刻出的细缝。她轻声说:“我是想保护你。”
韩小豆盯着她,眼里开始有光,不是喜悦,是被点燃的愤怒和某种破碎的期待:“保护?你从来只保护你自己。你拿了我母亲最后写的字条,藏在你的台词本里。你把我丢在车站的时候,笑着说:走吧,有更好的机会。你把我的名字放进你的手提箱里,像一只备用的徽章。你是保护,还是偷走?”
房间安静到能听到三个人的呼吸。窗外的一束灯光扫过,映出桌上一排扣子——那是小女孩外套的扣子,缝着不整齐的线。苏瑾伸手去摸,那手指微微发冷,但她没有把扣子拿走,只是把视线移开。
韩小豆靠在化妆台上,笑了一声,里面全是泪:“所以你藏了一切,不是为了等我回来,而是为了等我欠你一句谢谢吗?”她的声音壳里有刀刃,“你把我的名姓都放进你的交易里,然后好心地提醒我演个好女人,能带来流量。”
顾衡的手机震了几下,屏幕上是热搜的滚动。苏瑾闭上眼,像是承受一阵疼痛。她终于说了一句,声音薄得像纸被撕开:“我不是要你谢谢。我是怕你回头看到那空位。”
韩小豆的手指霍然伸向镜上的灯泡,掌心一碰,灯光一闪,整面镜子一下子暗了。黑暗里,她的脸变成了一张突然被撕开的照片,眼里有太多要说的话。她推开门,脚步很轻,但每一步都像把旧伤重新撕开:“你怕的是空位,我怕的是你填满了它,连我都不记得我曾经坐过。”
门在身后合上,声音像是扇在房间最后一道温度上的手。桌上的照片被风轻轻吹动,角落露出另一张纸条,折着小豆字迹的稚嫩:“如果阿姨不在,我会记得她。”苏瑾看着那行字,手指颤了。她合上了手,像是把整个房间都压在了心口。外面的掌声冲进来,像刀。她没有起身去接,只有灯泡在镜前独自闪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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