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300
排名2223名
差5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005
人气热度
夏风如雨 投了1张月票
若可以两全其美 投了1张月票
只想告诉妳我爱你 投了1张月票
站台的灯管抖了两下,又静了下来。雨在铁轨旁的油渍上拉出细长的镜面,像被压扁的时间。那人背靠着墙,衣角湿了半截,他的手拢成一拳,指节白得像刀。呼吸慢而浅,像在数着什么。
“别出门,老王。”粗壮的摊贩把一把热馒头递过来,手背还有煤灰。声音像砂纸,边上带着笑,可眼底没笑。摊贩的口音厚重,每个字都像砸在铁板上,“这地方不吉利,晚上别呆太久。”
那人接过馒头,手指无意识地捏破了一个角,白瓤被雨气黏上。没有接话。他看着对面月台,那里黑影像一片海。雨里有东西在移动,不是人,也不像普通的犬类。声音先是低,像铁门被风挤开,再高,像金属互撞。
“它们晚来早走,别惹。”摊贩补了一句,目光在铁轨上游走,像在数着缺角的牌。偶尔他会用拇指抹一抹下唇,动作粗糙又有仪式感。
黑影慢慢靠近。雨水在它们毛发间甩出小珠,像被雨凝固的碎针。走路声不是脚步,像滚动的石子。体型巨大,肩背窜出一圈硬裂的甲片,嘴里流着淡白的粘液。它们的眼里没有反光,像被擦干净的镜子。
其中一只停在铁轨中央,低下头,鼻子在地上描绘。地面上有一滩温热的黑泥,泥里嵌着半透明的东西,表面微凸,像蛹。它的舌头触过那物后,轻轻抬头,朝那人看了一眼。视线短促,却像利刃滑过脖颈。
“出来了。”年轻的声音从楼梯口挤出来,夹着颤。她裹着单薄的风衣,手里提着一只购物袋,脚步快而不稳,声音里有急促的气息,“它们不会伤人。”
那人转头。嘴唇动了下,像在把某个名字从喉咙里拉出来,但他只是低声,说:“它们不会按常理来。”短句,像利落的刀切。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只有一层平静的冰。
黑犬群里一只低下头,像是在孵化。壳轻颤,裂出细线。雨点在裂缝上开了花。那个透明的物体露出更深的光,里面像有黑色的纹路在流动。摊贩的手抖了,馒头掉在地上,砸出一圈水花。
“别——”年轻女子的声音翻了一个高音,断在喉里,她伸手想去挡,手却停在半空,像被谁拽住。那个人盯着壳,眼角的肌肉一抽。他走了两步,没有加快脚步,但每一步都挤出周围的空气。
壳裂开了一道口子。里面滚出一个小东西,像是刚从别人的记忆里掉出来。湿,热,表面覆着细小的血色纹理。它颤了一下,发出微弱的震动,像心跳,但更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窗的节奏。
那人俯下身,手指落在它的侧面,指尖触到时,他的眼睛猛地抖了一下。不是因为疼,而是因为认识。壳上,有一道被压出的印痕,像指甲印,形状熟悉得令人窒息:他的名字,用小时候的字迹被刻上去,斑驳、歪斜,像孩子做的游戏。
摊贩倒吸一口气,唇边污垢被雨水冲成两道线,“这玩意儿……”他咽回去的话,换成了咒。本来他喜欢用粗话镇场,但此刻连粗话也塌了。
小东西动了。壳边裂得更开,里面的纹路像血丝般蔓延,发出更清晰的节拍。那人的手没有收回,他的指尖轻颤,像是在摸一件很久以前丢了的东西——一段丢失的记忆在皮下翻滚。他听见了。不是声音,是节奏,和他一贯的寂静不同。
雨更大了,洗亮了摊贩的煤灰,也洗亮了铁轨旁的泥。黑犬群低声咆哮,像在应和。年轻女子扑上前一步,声音干裂,“午夜福利视频该怎么办?”她的语气里带着孩子般的恐惧和成年人的急速计算。
那人抬手,把小东西托起来。它温得出奇,像新生的太阳刚从壳里钻出。透着光的壳上,那个名字在雨水里抖动,像要跑开。他的眼神变了,里面突然冒出一丝极细的东西——疼。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更旧、更尖锐的东西,好像被谁用镊子挑起了一段从未愈合的伤。
他把壳举到离自己脸不远的地方,雨水滴在他下巴上,打在壳上。他低声说了句话,声音很近,却像远处投来的回声:“你是从哪里带来的我的名字?”
小东西在他掌心里又跳了两下,像在回答。裂纹里流出一条更细的线,像血脉往外探。就在这一刻,他的手指被一阵刺痛贯穿,像被旧日的诺言刺中。摊贩和女子同时倒退一步,背靠着墙。
铁轨上的灯再次熄灭,只剩下那微弱的节拍在雨里清晰可闻。那人的眼里有东西落下,冷得像雨。他把壳贴到耳边,听到了那不属于任何生物的节奏。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把它放进了自己的胸口,像把一把火塞进胸腔。
雨声立刻像被切断了。黑犬们同时抬头,它们的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几近哀嚎的低吟。那人的胸口没有血,但那里有温度扩散开来,像从内里点燃。他抬起头,看向梯口,目光像刀,简单而坚定:“带我去源头。”
更多有关不灭的他与产卵猛犬们更新时间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