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33
排名2493名
差3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443
人气热度
心乱如麻话 投了1张月票
一本正经好青年 投了1张月票
最后一次交章 投了1张月票
玫瑰架下的光像筛子,斑驳地落在木椅和老旧的砖地上。顾薇的手指在枝条间穿行,指尖擦过几片湿润的花瓣,留下一道细小的粉末。她弯着腰,背后的毛衣湿了一个弧,像被揉皱的纸。风来了,带着泥土与铁锈的味道,树叶相互碰撞,声线短促。
“别弄坏。”男人的声音从小径那头挤出来,像被砂纸磨过。陈伯一边说,一边把手套甩到一旁,手上老茧拉出白亮的边。他的每句话都短,像钉子。
顾薇抬头,嘴角没有笑。她用拇指擦去掌心上的土,指甲下嵌着暗色的线条。声音是平稳的,“不会。”
脚步突然停在玫瑰架前。那个走过来的男人穿得很干净,身上的布料没有褶,步伐却带着一种不合身的谨慎。他看了看顾薇,目光像把尺子慢慢放下,又抬起。“顾小姐,”他说,声音像把句子铺成一条长桥,“这些花是你种的?”
他的语速缓,轮廓分明,每一句都有停顿,像是在和空气里的答案讨价还价。顾薇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的手停在一枝半开的玫瑰上,指尖触到一个还带露珠的花瓣,露珠滑进掌缝,冷得像刀。
陈伯咳了一声,直接。“你们有事吗?别站那儿让花受罪。”他的话像铲子刮地,直接又不客气。
男人把手伸进外套口袋,摸出一个褪了色的信封。动作轻到像怕惊动什么。信封边缘卷着土。顾薇的心开始有小而急的跳动,但她努力让它回到节拍里。男人把信封平摊在木椅上,像对待一件脆弱的器物。他说:“这是三年前放在这儿的。”他的声音放慢,像在称一个字的重量,“上面写着‘别走’。”
顾薇的手抖了一下,指尖碰到了信封,纸面传来的凉意像薄刀。她没有心情去想为什么三年前的纸会在今天被拿出来。她只记得曾经有人在某个车站向她挥手,那天光是白的,路人匆匆。那个人留下来了吗?她没能说出话。
男人看她的眼睛,眼里没有温度也没有责备。“有人在这儿等你,”他说,“等了三年。等到手指开了血。”短短一句,像是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水面,涟漪一圈圈扩散。顾薇的胸口突地一紧,像被磁铁拉住,呼吸跟不上。
她低头,把信封拨开。里面只有一片压得薄如纸的玫瑰瓣,边缘有褐色的斑,就像写过字又被雨打散。她把花瓣摊在掌心,指尖触到一点干涩,像是旧伤的表皮。那一刻,她想起了一个名字,但名字像冰,滑出舌尖,又被吞回。
男人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小圈东西,轻放到她手边——一枚孩子大小的银戒,外面刻着两个字:阿若。字迹被磨得模糊,像被时日反复擦拭。他没抬头,只说了一句:“她把它留在这儿,告诉我别丢。”声音平静,像交代一件小事。
顾薇盯着戒指。记忆有一瞬间像潮水涌来,不成句。她记起冬日里一个小手把戒指套到自己的指缝,软软的,带着泥土味。记起那人笑得像没心眼。记起之后空白。她的手抬起,想把戒指塞进口袋。戒指冷。冷得像别人的过去。
男人的食指慢慢探出一根带刺的枝条,露出尖尖的刺。他没有直接刺向她。只是把刺搭在她掌心上,动作像是在称重量。刺尖扎进皮肉,痛却是清醒的。血慢慢渗出,在那片玫瑰瓣上开了一个小点。陈伯在一旁低声骂了句不太像话的话,却没有上前。
顾薇看着血珠,看的很仔细,像在看某个确认过后的答案。她没有把手收回,也没有说话。那颗血珠在阳光下亮了一下,然后沉下去,像一颗坠落的星。人声被风挤成远处的噪音,只有她和那枚小戒指还有一片被压扁的花瓣。
男人用近乎平静的口吻问:“你要留下,还是走?”声音里没有逼迫,只有一个被搁浅的问题。顾薇的拳慢慢握紧,指甲把掌心的肉压出白线。她的嘴唇微动,声音像被砂纸擦过,但字是清楚的:“告诉我,你等了谁。”
他抬眼,眼神里有第一丝不耐烦,也有一种意外的柔软。他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被刺扎开的那点血珠上,像是在读一行古老的文字。“等的,不只是人。”他回答,然后伸出手,把那枚小小的银戒放回她的掌心,手指残留着一条细小的刀痕。阳光在指缝上走了一圈,他的声音低到像岩缝里的回声:“等的,是答案。”
更多有关我见玫瑰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