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79
排名2437名
差1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108
人气热度
随着习惯下去 投了1张月票
断了翅膀的恶魔 投了1张月票
不该那么爱你 投了1张月票
雨磨着檐牙,细碎得像针。灯影在长廊里抖着,拉出一条又一条疲惫的影子。沈瑶把湿了袖口的丝帕拧了拧,指尖凉得像被风啮了一口。她站在王府内室门外,听见里面的榻板轻响,像有人在数着她的罪名。
“进来。”声音是平的,像窗外的雨,既不温也不慢。沈瑶跨进去,步子很轻,好像每一步都要把地面缝合好,生怕留下痕迹。房里很暗,王爷靠着窗,檀木椅背嵌着寒光。手里握着一只小小的银铃,铃面上还有她贴过的绣线。
她的眸子一收,那铃像一把刀从她肋下掠过。记得那年她替孩儿缝被褥,末了把这铃系在衣襟,怕他夜里惊醒。那一瞬,四章都塌进了一个音节里:铛。
“这是?”王爷把铃举高,音节冷得像砧板。他不会多说话,怕多一字就是泄露。沈瑶伸出手,指尖颤抖,像要去取回过去。她的声音薄而干:“孩儿的。”
王爷只是将铃放在桌上,指甲掐在桌沿,发出细碎的响。屋内像被抽走了空气,只有雨和远处兵卒的脚步。过了好一会,他才又开口:“你有何辩解?”
她合了合手,像在合拢一朵快要枯掉的花:“王爷,这些日子我只在孩儿跟前,不曾出府半步。若有谣言,是府里人说的,不是我的。”话不多,却把所有能用的字都压在了最前面。她的口气里有平静,但指甲在掌心里掐出白印。
门外传来一声粗哑的喊,像被雨打碎的木块:“老爷,婢子回报——”声音戛然而止,随之屋门被人推开,进来的是一名丫鬟,眼睛红肿,手里攥着一方布。布里露出一角小小的鞋,绣着未干的线头。
丫鬟跌坐,语气里带着慌乱又有怯生生的规矩:“回禀老爷,婢子刚从外头听到人说,孩儿被抱去了后院的老奶子那边,东西落了这鞋子——”她抬眼,看向沈瑶,声音像针:“但有人说那鞋不是小王爷的。”
沈瑶伸手去摸那只鞋,触到绣线时,掌心收紧。绣线里夹着一根细细的黑发,是她熟悉的发丝,孩子睡时常抓着的那根。她想要笑,声音却在喉咙里变成了碎石。王爷看着那根发,像看一张陌生的账单。
“替别人挡刀。”王爷的声音忽然冷下来,每个字都切成片,投在屋子里,回声像被割裂的布。他起身,步子很稳,走到沈瑶面前,伸指拨开她耳畔的发,动作细得近乎残忍。她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声,像有人在密封的器皿里敲碗。
沈瑶没有辩白。她把一个名字吞了下去,那名字在嘴里发涩。她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颤抖,像是在摸索着什么可以握住的东西,却只碰到自己的白骨。她轻声说:“若真要找替罪羊,便找我。”
屋外忽然远远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,短促却穿透了所有壁障。沈瑶的身体一僵,像被人揪住了背后的线。王爷闭了眼,睫毛上挂雨点般的影子,他将那只银铃举到沈瑶面前,铃铛的光映在她的眼角,像刀刃。
“你有十个理由,我有一个动作。”他低声说,字字入肉,“若孩儿今日无恙,你留;若孩儿不得回,你自知名分。”话落,他转身出门,身影在门坎处和雨混作一处,带走了屋里的回音。沈瑶看着那扇门合上,手里还攥着那只濡湿的小鞋,鞋里绣线的末端碰出一滴红,像被针刺破的皮。
更多有关王府宠妾全文阅读全本笔趣阁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