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306
排名2252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028
人气热度
不达目的不放弃 投了1张月票
绿森砂 投了1张月票
白色衬衫净少年 投了1张月票
雨沿着车顶滴下,落在急救车旁的水洼里,溅起细碎的光。停机坪的荧光管嗡嗡作响,像一只不太耐烦的昆虫。叶易把湿发拢到耳后,整个人像把刀:动作收得紧,呼吸也收得紧。他的白大褂边角沾了泥,白得让人觉得冷。
“是胸腔穿透,动脉断裂,血压四十,呼吸浅。”阿梅的声音像翻书页,一页页往下,嘴里还带着未完的话,手已经把吸痰管塞到病人嘴里。她说话带尾巴,句尾总是抬高,像怕别人不答应她似的。
赵大力站在一边,雨水顺肩膀滑下,声音像劈柴,“快,快点儿,这小子命都没了。”粗口并不多,像磨刀的声音,短,硬。韩主任立在门框下,领子抖了两下,像不愿多沾这雨,他的语气整齐得几乎像公文。
叶易伸手,摸到那人的胸口,手指冰凉。伤口像张没有牙的嘴,黑色的钢筋穿过皮肉,血沿钢筋往外滑。叶易的眼皮微动,像调焦。他的手很稳,像年复一年磨出的器具。
“把X光机推过来。压止血垫。”他只说短句,语速慢,但每个字都重。阿梅动的比说话还快,床单被她抓出褶子,褶子里有雨水的碎影。灯光在她眼里跳,她的手略微发颤,指甲掐出白边。
手术台上,一次次换刀片,器械碰撞出金属的微反光。叶易的手像在读诗:先轻后重,先探后断。呼吸声在室里被放大。短句堆砌成节拍,紧张像被拧紧的弦。
钢筋被固定好,阿梅的脸上挤出一条汗线。赵大力拢着雨披,指尖都发白。他忽然把脸凑近一点,粗声问:“你到底能行不?”
叶易不看他,手在伤口里摸索,像拾起夜里的物件。他从里头摸出一块东西:纸。浸了血,边缘卷着,纸纤维贴着皮肉。叶易把纸捏起来的那一刻,整个房间的空气像被手攥住。
纸上是孩子的笔迹。线条歪歪扭扭,一个小房子,一个人,旁边三个字,歪在角落,像被人匆匆塞进去——“爸别走”。阿梅见了,吸了一口冷气,手抖得更厉害。赵大力的嘴皮抽动,像被人扯了一下。
叶易的手没放松,纸被血渍浸开,墨迹在雨光里散了。他的眼底突然坍塌出一个很深的坑,但他的脸仍旧收着,像石头。他把纸叠起,放到手心里,指尖压着那三个字,像压着一个人。
时间像被割成了两半。前半是机器的滴答,后半是他手里的纸在滴答里染色。所有人的呼吸变得小了,像怕惊动什么。韩主任突然说了句公事话,但声音被纸上的字拦下,哑成了空。
手术完成。血止了,心跳重新慢慢爬上来。灯光冷得像被冰镇的玻璃,窗外雨还在,像有人在反复擦洗城市的脸。叶易把那纸折了又折,最后塞进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,指尖还沾着血。
门口,雨幕后有个影子。影子手机亮了一下,屏幕白得像刀刃。他把手机凑到嘴边,低声回了一句,声音软到像雨里漏出来的热,“找到了。”
叶易听不见门外的话,但他的手里有纸。他站着,灯光下,影子把声音交给雨,像递下一颗子弹。纸片在他胸前温了又冷,三个字在他心上沉下去——像有东西在那儿,把他等了多年。
更多有关极品仙医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