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71
排名2398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935
人气热度
有点小霸道 投了1张月票
自作多情遭人抛弃 投了1张月票
默路 投了1张月票
雨先是轻的,像有人在屋檐上缓缓拂动纸扇,随后又重了起来,落在青石的缝里,拍成小小的鼓点。祖屋前的檐角垂着几片已经发霉的红纸,边角被雨侵透,颜色浸开,像被撕裂的旧梦。楚枫站在门槛上,脚下的泥水把青布鞋弄得深一圈浅一圈,他没有进门,像是在等什么,也像是在躲着什么。
楚轩辕靠在一株老紫藤下,衣襟微湿,手里夹着一盏还没点着的油灯。他的声音像院子里那盏灯的光,收得紧,压得干,故意不让人把热度尝出来:“回来了?”
楚枫的回答短到像刀片。“回来了。”他伸出手,指尖沾了些泥,慢慢抹到衣襟上。没有看那盏油灯,只听见雨声在两人之间拉出一条细长的紧张。
屋内传来脚步声,那个粗犷的老仆人穿着破了补丁的棉袍,嗓门里带着南方的生硬:“少爷,天就要黑了,回去避雨。”他说话像扔石头,有碰撞声,但没人去接住那句话。
楚轩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节白皙,指甲修得极短,像个从不碰泥土的人。他突然微笑,笑里没有暖意:“你总是站在门外。小的时候你会把门槛上的落叶拨给我看,说每一片都有颜色。”
楚枫没有笑。夜色像一张湿布压下来,他的眉眼里有老树被雷劈后残留的纹路,硬而干。他的手摸到了门框下的缝隙,一只小木船被夹在那儿,边角磨得发亮,船身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‘枫轩’。木头湿了,字变得模糊,像被水吞了半边的声音。
那只船他认得。小时候他们一起放过无数只。楚轩辕的睫毛颤了下,像有细微的裂纹在忘记被修补。“你记得这船?”他的声音回来了,像书页摩挲。楚枫把船捏在掌心,木屑贴着指缝。
“记得。”楚枫说得更短,他的声音含着盐分。手指无意识地抠开了船底的一道缝,那里有一张折得发黄的纸。纸上只有几行字,笔迹孩童般歪歪扭扭:“姐姐别走。”
三个人同时静了,雨打在铜铃上,发出断裂的音。楚轩辕脸色一下子沉下来,像被大海猛抽了一拳。他伸手想去,但又缩回,像怕碰到玻璃上的霜。他的口气变了——不再是书卷里的整齐,而是锤子砸在铁上一样的硬:“是谁把这留在门缝的?”
老仆人抬手,喉结滚动:“那是小兰的字。多年前——”他咽住,声音里有干掉的叶子。楚枫把纸摊平,雨水把墨迹晕开成两个小斑点,像两只不愿闭上的眼。
空气像被刀割了一下,痛得每个人都吸了一口冷气。楚枫低头望着那两点,心口被什么刺了一下——不是刀,是记忆。那晚的雷,他记得;孩子的哭声,他记得;把纸塞回船底的那只手,他也记得。楚轩辕的声音从远处挤出:“你为什么不带她走?”
这一问像火星,一下子点燃了整个院落。楚枫把船掷在青石上,雨水把木船打翻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一枚发黑的铜扣,扣上有一道细细的切口,像被刀刃刻过。铜扣的背面,刻着一行很小很小的字:九色。
三个人的呼吸同时停滞。雨停了一瞬,世界像拿手掌敲了一下桌子,发出清脆的回声。楚枫仰头看向天边,云裂出一道冷光,光里有颜色奔涌,但又被瞬间吞没。他的声音极轻,很远很远:“九色雷霆,从未走远。”
楚轩辕的眼里出现了光,那光不是温暖,是决绝。他没有动,但他唇角的那一条痕,却像是在画下一条不可回头的界限。风从屋檐翻下,带来远处钟声的余音,像掰断的弦。雨再次落下,这次更猛,像要把埋在地底的名字都冲出来。
楚枫将木船又放回门缝,手指压住那张纸,纸片在指缝间颤着,他的指尖冰凉。院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个人的影子。风里有一句话,被雨掩盖,却清得能刺进骨头:”她曾说,雷来了就会有人回来。”
雷声答道,横穿天际,像刀。光里,忽然有了颜色。九道光线并非传说中的绚烂,而是冷得像被蒸发后的铁屑,落在院子里,一条条,照亮了门框下那只小小的木船,也照亮了掌心里被雨浸透的字迹。楚枫紧握那张纸,指节发白。他把视线移向楚轩辕,两人的目光在一道光线里重合,像两根交错的针。
门缝里的木船摇晃得更厉害了,像要被扯出什么来。楚枫最终张开了口,他的声音很低,像要把过去挖出来放到雨里:“轩辕,你记得午夜福利视频答应过她的名字吗?”
楚轩辕没有回答。只有天边那一束光,像刀一样劈下,直接把屋檐的一片瓦片切成两半,黑色的瓦面露出里面发亮的金属。然后,像是有些东西被解封了,院里传来一种干净的震颤——九色,真正地出现了。
更多有关九色雷霆可能就是楚枫和楚轩辕有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