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32
排名2259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078
人气热度
谎言太美情话太真 投了1张月票
兵解又何妨 投了1张月票
将枯黄 投了1张月票
屋檐的雨像细小的刀片,敲在院里晾着的布匹上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侯府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油灯,灯芯被风一吹就弯做了两个角,投出一片不安的影子。案上摊着摊摊叠叠的谋册和一张尚未合上的京畿地图,他的手指沿着折痕滑动,仿佛在数着旧日的伤口。
门外有人重重敲门,敲声像带泥土的拳头。守门的老仆推门进来,肩膀湿了,口齿粗糙:“少爷,有人请见,还有个小厮,带了东西。”他的声音不绕弯,像杵着棍子敲桌。
进来的是个站得不稳的丫鬟,肩膀缩起,手里捧着一包生了褶的布,布角上沾着细碎的灰。她的呼吸像被绳子勒着,一字一顿:“侯爷——这是……我在后院拾来的,谁丢了,奴婢也不知。”说到“后院”时声音又小了一分,像把火里的灰往外甩。
跟着进来的还有老先生,年纪比院墙还宽,他的语速温吞,像一支漏水的壶:“此事或有多重解读。若是巧合,便是巧合;若非巧合,便须问缘由。少爷,莫仓促下结论。”他说话时手里绸袍一摆,像在把时间缓缓拉长。
丫鬟把布摊开,露出一只小小的皮靴,皮面焦黑,跟处有细密的灰尘,缝线处被粗糙的手剪开过,内部还残留着像是灰与铁混合的味道。这种味道在房间里慢慢铺开,像潮水回头,把人的喉头也往下拉。
侯爷没立刻伸手。他的手先落在桌边,指节白得像城墙上的石,动也不动。灯火晃了一下,影子在他指缝间爬动。终于,他把手伸向那只靴尖,拇指摸到了一处微小的压痕——一个家族里几乎没人会忘的印记,像被烙在皮革上的名字。
老先生的语气变得更慢,更像在算算子时念着注脚:“那印记按理说只会出现在家里的私货,或是亲近之物的持有人触碰之处。若非巧合,便有人故意留下——这话一说开了,便不只是个小物件。”
丫鬟忽然哽咽,声音像碎石掉进水里:“有人留话在靴底,少爷,三个字——‘三殿下留’。”她把话说得快,像是要把一颗毒丸迅速吞下去。屋里刹那静得能听见灯油往下落的细响。
那一句话像弹出的箭。侯爷的眼皮没有颤,但眉骨下的皮肉抽动了两次,像被针扎。火光在他的视线里跳了一下,像有人把窗子打开,冷风进来。守门的老仆先咬着牙说了句粗话,然后把声音压低到只有他说话声的分量:“三殿下?这回可麻烦大了。”
他站起来,椅子发出短促的声响。屋内的空气像被刀割过,分成了两半。他把靴子举得离桌面又近了些,灯光落在那焦黑的小面上,皮革吸了光,像咽下一团夜色。他把靴尖放在掌心,手指不做声地合拢,像把一件东西从世界上抹去。
最后他放下一句,声音低而冰:“把三殿下查个遍,今夜不许睡。”他说完,伸手将那只小靴抛向案上的墨池,靴子触墨的一刻,黑色沿着缝隙滴开,像孩子的哭声被吞进去了。灯火又抖了一下,屋子里只剩下雨点和被墨吸下去的小小空洞。
更多有关侯爷视频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