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21
排名2150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291
人气热度
你走我慌 投了1张月票
烟花迷离伊人醉 投了1张月票
并无归途 投了1张月票
门口的雨把路灯拉成一条条光线,像破了的银线。后屋的灯更昏,只有一盏老式台灯摇着微弱的黄。烟灰坠下,细碎地弹到旧木桌上,发出浅浅的声响。桌上散着筹码、纸牌和一个半干的泥巴小布鞋,鞋尖上还有孩子的粉笔字:等。
“你真的拿它来赌?”胡擎的声音像石头刮过铁皮,粗短,带着酒气。他的手指粗糙,指甲下面藏着暗色,敲桌的动作没有停。短句,一锤子落下。其他人都听出那里面的危险。
梁博士抬眼,指节紧贴着鼻梁上的眼镜框,语气像在做报告:“用孩子的东西作为筹码,从统计学上,这是情绪下注,不是理性的,胜率极低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胡擎一巴掌把杯子推到对面,杯沿撞出水花,水滴散落到那只小布鞋上,像是把灰尘洗进布缝里。桌面上的纸牌被风吹得轻响,像有人在翻旧账。
林辞把布鞋放在桌中央,指关节微红,像是刚被冷水浸过。他的手没有颤抖,指尖却有微弱的抖动,像是藏着要喷发的火苗。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压在枕边的声明:“这是我女儿的。”话落,屋里短暂安静,只有钟表的秒针像脚步一样从他口袋里爬出来。
胡擎冷笑,眼角带血丝:“你拿孩子赌,见过没?你是疯了还是穷得慌?”他的话里夹着嘲讽,也有恐惧。碰到这样一种输赢,粗人最怕的就是输掉自己的脸。
林辞合上眼。光从窗外来的时候,雨线在玻璃上扯出一层薄纱。他把手伸进衬衣口袋,摸到一叠褶皱的纸。拉出来,是一张被折得多次的画:蜡笔画的小房子,门口站着两个圆圆的人,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字——爸爸。字下面,有一条横线,好像她用力按过。
梁博士的眉头动了动,声音变得缓了:“这不是赌局,这是绝望。”他像在衡量,像在读一种证据,然后把问题往外推去。他的语调长,连连词像是计算公式。
林辞的嘴角抬了一下,几乎不可见。他把画折好,放回口袋,动作小得像是在收起一把刀。桌上的筹码堆得歪了,像一座随时会倒的小楼。他吐出一口烟,烟圈在灯下慢慢散成灰。
胡擎把筹码推向林辞:“三万。”他说完,手停在空中,像是在等宣判。空气忽然紧了,像被缝起来,一针一针。
林辞没有立刻接话。他咬住下唇,嘴角那一点点血色晕成灰,像被水冲开了的染料。他抬头,目光很平静,像是按好了节拍:“十万。”他回得简短,没有多余的修饰。短句,是扳机。
屋子里的几个男人都闭嘴了。雨点敲窗的声响变得清晰,甚至听得见拿针挑布的细声。胡擎的手在桌下攥紧,指节发白。他看向那只布鞋,又看向林辞,嘴里嘟囔:“你以为这是玩笑?”
林辞把小布鞋捡起来,鞋底贴着泥土的花纹映出灯光。他把它递给胡擎,动作平静到冰冷:“赢了,你把鞋子带走。”声音像扔下一把刀。胡擎的手指触到布鞋的瞬间,像触到一个结局。绷紧的肌腱松开,呼吸跟着下沉。
桌上的牌揭开了,像抽屉被一把推开,叠叠秘密翻出来。林辞每放下一张牌,屋里的空气都像被刀割过。短句接短句。牌落。沙哑的笑声碎成粉末。灯光像被人吹灭一半,影子倾斜。
最后一张牌翻开,像是一声清脆的关门。胡擎的笑卡在喉咙。梁博士的笔停住,眼镜上反射出一条冷线。桌旁的男人们都往后靠了半步,像被震了一下。
林辞把布鞋放回自己怀里,手贴着布料的温度。雨还在下。门外的街灯被雨水拉长,像是被拉走的时间。他站起身,桌椅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老屋的一记喘息。
他转身,口气平静,像是在交代一件小事:“我不是赌神。我只是想回去。”话落,屋子里像被针戳了一下,明明是短短一句,却在胸口扎下了冰。
更多有关我不是赌神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