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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提供所请求的原文章节,但可以为你原创一章,以下为原创内容:
晨光从南窗斜进来,纸窗上留着未散的霜花。内殿里只有几盏低矮的灯,油光在铜盘里摇曳,发出细碎的声音。顾若站在案几前,手里捏着一支被摔裂的簪子,指节白得像骨头。
外头传来步子声,粗糙,规律。老钟的喘息先到,像带着泥土的风,他把门一推开,脚步停在门侧,声音像门闩一样低:“主子,太子来了。”
顾若没有看门口。她把簪子往桌上一搁,发出一声清脆。她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切开了空气:“他到得早,还是我到得晚?”
老钟撇嘴,像是在数着不该数的东西:“你命该早。谁晓得,最近宫里风声紧得很。”
门开得更大,两个锦衣侍卫领着太子进来。太子脚步像折叠的刀片,收在袖子里。他上前一礼,眼里有光,笑里有刀,“顾若,你可适应这榻?”
他说话轻,但不温。太子说话像读书人念句子,有意无意地在尾音压住某个字,让人听了不自在。顾若抬头,笑容像一张旧纸被轻轻揉过,听起来就像有裂缝。
“适应。”她回答干净,话里没有热。她的手伸进襟中,摸到刚才塞进去的简札,一指抬起,像在确认字迹还在。太子看了,眸色一动——那一动极短,像是秤上的砝码滑了一下。
外面的进院人群挤在门外,低语像潮。一个妇人从门缝里探头,声音像绣窗的针:“听说了么?顾若可曾是北乡顾家的遗女,昔日沦落——”
话未说完,殿内一阵静。顾若的手指压在札上,指甲生出白边。她并不阻止,也不解释。她像个摆设,像窗外那株被雪压弯的垂柳,动一下,静一下。
太子眼底闪过一丝狠,他的手指像无声的命令,轻抚顾若的鬓。一瞬,顾若看见他的指背上有一道细而浅的疤,像是被谁揉过的旧伤。她知道那伤的来历,却不曾想过它会在今日贴近她的脸。
“宫里风大。”太子低声说,声音变得近了。不同于在朝堂的从容,他这句话像一把扇子隔着薄雾拍在她脸上,“留个心。”
顾若没有立刻收回目光。她的嘴角动了动,然后点点头。她的语气像磨平了的刀,“太子放心,我的心天生不善饶恕。”
外头忽然起了争执声,跟着是御史的朗读声,干巴而清晰:“奉天承运——诏曰:……顾氏旧案复审,俱系疑案。”声到此处,殿里的人都屏住了气。顾若的手在札上微抖,那札上的字并不是她的名字,而是——她母亲的名字,连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判词。
空气像被刀劈开,沉得能听见心跳。老钟咽了一口凉水,声音粗哑:“主子,莫非……”
顾若的视线越过众人,停在太子脸上。太子忽然转身,背对着她,外袍的绣云在灯影里翻卷。他的背影定得像石头,声音在背后说:“待我查明。”
他走得慢。每一步都像在拖出昨天未了的债。顾若仰头,眼里一片清冷。她拣起那支裂簪,指尖有一块微红——不是血,是字迹的墨渍。她轻轻把簪插回头发里,簪身上有一个小小的暗格,里面藏着一张折得发旧的纸条,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:‘错的人会死在对的时间。’
那句话像冰刀从胸口划过。她的嘴没有动,但好像所有的空气都被抽干。殿里的人继续低语,灯影摇曳,而顾若的手指贴着发簪,指尖的冷意一步步爬进骨里。
外头雪下得更紧,敲在雕花的屋檐上,声音干净而冷。顾若抬头,目光越过太子离去的背影,落在那张纸条上。她知道,从今夜起,宫里的每一道门都是锁,也是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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