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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完全以青浼的笔法仿写原作,但我可以基于《第一序列》的高层要素创作一篇原创章节。以下为原创内容:
地面还在滴水。灯管裂开了,白光像被折断的骨头,从天花板上漏下细碎的线。胡晏蹲在铁门旁,指尖沾着润滑油,他的呼吸低而平,像把锈迹抹平的布。墙上的喷漆字被水洗得毛糙成一团灰,远处轨道上传来断续的列车鸣叫,像是某种节拍器在给这片沉默做节拍。
“给我灯。”他只说了四个字,每个字都像用刀切过空气。老张挪了挪身子,手套摩擦金属的声音粗哑,像碎石。老张的字句里带着街口长大的尘土,“别装神秘了,晏子,你到底是不是把人带来这儿干嘛?”
梅子站在入口的影子里,笔记本合着,又翻开,眼神像放大镜。她说话像宣读检查表,语调冷静且有条理:“情况复核——你右侧肋下有一处旧伤,伤口被重新缝合但找不到记录;异物呈规则椭圆,材质非人体组织,应为外部植入。请说明你在三天内的接触史。”
胡晏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伸出手,摸向自己右侧肋骨下那块被汗与胶布遮盖的皮肤,指尖触到一处硬块。手指微微颤了一下,像是被回忆电了一下。他侧头看了看老张,老张的嘴边抽搐,像要说笑话却咽回去了;梅子把笔放在了笔记本上,笔尖在纸上留下一条细长的停顿。
“别动。”胡晏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不再像命令,更像是对旧友的请求。老张干脆地用口袋里的小刀,拨开了那块胶布。胶布的边缘黏着怯色的血,像是被时间稀释过的茶。
当胶布揭开的一瞬,棚顶的灯有一秒钟像被吸走了光。那处皮肤下面,像是玻璃被压成薄片的东西,隐约透出苍白的光。老张的手敛了回去,牙齿在嘴里咯噔了一下,发出短促的嘶声。梅子双手微稳,却背着背脊站得更直,她低声说:“封存——高度清洁,疑似记忆载体。”
胡晏闭上眼,像是在把自己变成工具箱里的一个螺丝钉。老张的指腹颤动着探过去,指尖碰到那层薄膜,像触到了冬日的窗。薄膜裂了一道细缝,一点黏液滑出,粘在老张的指尖上。那黏液里有细碎的影子,像纸片一样贴着指节。
梅子伸手,拿出小型放大器,语速却不快:“这是……照片片段,纸基,带有热敏反应。上面有一张幼小的人脸,右上角压着一组数字。”她的嘴角几乎不动,但眼睛里翻出惊讶的亮光。老张把放大器凑近,像穷人看到硬币。
照片被轻轻抽出,像从人体里拽出的一页信。那是一张小女孩的笑脸,头发有些乱,笑得不宽,但眼睛里有灯泡似的亮。照片右上角的数字像刀子刻进铁里——四位数字,整齐而冷。胡晏的手指像被针扎,猛地收回,皮下的伤口在灯光下闪过一阵微红。
“小舟。”他说出一个名字,声音里包着泥土和旧城的味道。梅子抬头,像是发现了一个公式的新解:“记录显示该编号已注销两年,但影像与存在属性吻合。胡晏,你与该个体有未申报的生物关联。”
老张咳嗽出一声,粗糙的笑里带着怜悯,“晏子,你是怎么把这玩意儿藏到自己身上的?别跟我耍滑头。”他的眼里却有湿光,像要把路灯倒出来浇在地上。
胡晏把照片摊在掌心,指尖有汗。他缓缓把照片贴到自己的胸口那处伤口上,像是在比对位置。照片上的笑脸正好落在伤口的边缘,一条微小的金属丝在玻璃碎片下滚动着发出轻响,声音低到像心跳错了一拍。老张和梅子都听到了,沉默像铁门在合拢。
“她死得安稳吗?”胡晏的声音忽远忽近。不是问句,更像是在问自己。梅子低下头,笔记本上写着字,字里有算式,也有犹豫:“资料显示被列为非许可离体样本,死亡时间不详。胡晏,如果你与她有联系——”
话未说完,胡晏猛地把手按在胸口。金属丝在那一刻像是找到了钥匙,轻微的振动穿过掌心,顺着骨骼爬进他的牙齿里。他的脸一下子抽紧,眼里不是痛而是被拉扯的恐惧。他没有喊出声音,只有胸前那张小小的笑脸被冷光照亮,一滴鲜血顺着照片的边缘滑落,滴在地上,却没有声响。
铁门外的列车声逼近,像要把一切吞下。突然,墙角的旧广播箱里发出干涩的机械音,一声短促的报告像刀片切开夜:“编号0001,唤醒触发,等待指令——”声音停止了,留下一片空白像被抽走了空气。胡晏的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不是剧烈放大,而是像在另一个房间里被灯点亮了,他的唇动了,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最后,胡晏把照片重新塞回到伤口上,像把秘密塞进棺材。他站起身,身体一字排开,四肢像刚从泥里拔出的树根。老张伸手抓住他的肩膀,像最后能把人留住,“晏子——”
胡晏没有回头。他的背影在裂开的灯光下拉长,像要穿过那条等待的轨道。他的声音很低,像风穿过铁窗:“等我回来。”话音刚落,广播里又响起一声确认,冷得没有温度——编号0001,重置完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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