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把城市的光切成碎片,落在玻璃上像被删去的名字。江逸的手指沿着窗边的冷金属滑过,指甲下还带着昨夜的泥土。楼下的霓虹挤压进来,像人群的呼吸,不停,不等人。
保镖老赵在门口踢了踢鞋尖,声音像旧开关。"少爷,外面有人等着。别耽误事儿。"他的语气一直是这样,短促的地方有一种习惯性的温度。江逸没有回头,只是把外套摔在椅背上,袖口碰落一粒雪白的纸屑。
那人是董事会的代表,陈震,他的西装像被熨平的说辞一样无懈可击。陈震的笑出口条清晰,带着计算过的节奏:"江总,股东们有些不安。午夜福利视频需要一个能让市场放心的解释。"他的话像抛硬币,落在桌上,叮当作响。
江逸站起来,背脊像被什么东西挑了一下。"解释?"他把冷眼放在杯子里,杯中映出自己的侧脸,像是被人从镜中切下一块。语气很轻,像平常,但细小的停顿像针,扎在空气里。"解释你们所谓的不安。还是先解释为什么有人想把我赶出我的家。"话语没有怒火,只有清晰的刀。
陈震笑得更深,眼角却没有弯。"家?这是公司。公司的规则——"他递了句官话,又改成了更狠的词,"游戏规则。"他的声音始终保持着一种距离感,好像把人的身份当成了某种可流通的货币。
林悠雅从门旁的阴影里走出来,她的脚步像一首慢歌。她看江逸,眼神里有灯光的温度。"江先生,外面的人都在看。你若不解释,他们会用别的方式替你解释。"语句带着考究的节奏,点词如点墨,每个词都是有重量的。
老赵嗓门又粗又短:"别扯犊子了,赶紧走一步,别给那帮白领乐子。"他的话突然像破帛声,粗硬,却让空气里松开了一点紧绷。
江逸没有随他们的节拍走。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柜子前,指尖在钥匙的凹槽里找到了旧钥匙。金属发出的是小小的呻吟声。陈震的脸色微变,像看到一处意外的裂缝。"你打算做什么?"他问。
江逸没有回答。当钥匙插进那只旧铁箱的瞬间,房间像被抽空了一口气。箱盖被撬开的声音很轻,但仿佛让所有人的呼吸变得沉重。箱里卷着几张照片和一叠折得很整齐的信。在最上面,是一张小小的蜡笔画:一个男孩手牵着一个女人的手,天空被涂成了压根不存在的红色。画的背后,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三个字——"别认"。
静默像刀。林悠雅的眼眶湿了一点,但她迅速拭去,用手背擦得很干净。老赵的下巴一阵哆嗦,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:"这……你这是——"他没敢说完。
江逸把画翻过来,指尖快得像撕纸的速度。他抽出那叠信,第一封信上有一行被压得发黑的字:"如果有人来问你是否是太子,别说是。"这句话像一根脆弱的针,扎进陈震脸上的那层面具之下。陈震的眸子里闪出第一次没有被安排过的慌乱。
他站起身,声音变冷,像斩断了一根弦。"这东西——你从哪儿弄来的?"每个字都像是问号,又像是手榴弹。
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像有人在黑暗里撒网。楼梯上停了一下,停的那一瞬,像是有人把时间也捏紧了。江逸没有转头,手里握着那张小画,手并不颤抖。雨继续,灯继续,外面的世界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。
他把画递给林悠雅,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:"有人曾经告诉我,身份可以给你一切,也可以把你遗忘。现在,有人想把我彻底忘掉。你们要的是公司,还是遗忘?"他顿了顿,像是把最后一块冰扔进火炉。"告诉他们,我不打算被忘记。"门外的脚步声又近了一步,像是把夜晚推到了最薄处。
更多有关都市极品太子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