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183
排名2141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150
人气热度
不说抱歉不说再见 投了1张月票
别再靠近 投了1张月票
怎妥 投了1张月票
河雾像毯子一样贴在水面,黄泥被浪推来又推去,发出低沉的咽声。木舟在潮湿的曙光里摇晃,橹声单薄。船头的绳索上还挂着昨夜的泥巴,黑色的指纹嵌在绳眼里。
老陈蹲在船舷,手指有煤渣般的污垢,指节发白。他不抬头,只用带着咸味的声音说:“这地方,没人爱来。风吹过去,像死人翻身。”
周教授把相机架好,动作缓慢而确切,像在做手术。“灯先不要靠太近,记录先于触碰。记住,任何改变都要留证据。”他说完仍然没回头,手指在快门上按出小小的节奏。
小吴的手在笔记本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。他的声音薄而高,像贴在玻璃上的人:“真的会——有东西吗?真的能开吗?”
老陈笑了一下,笑里没有热度:“这河里,有些东西埋着。你要是怕,就别伸手。安全这事儿,自己负责。”他的话很短,像河里的石头,沉在水下。
空气里是湿的铁锈味和潮草的酸味。阳光还硬,透不过雾,像纸背着光。周教授深吸一口气,手背抚过额角的汗珠。他的声音放软: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木棺盖在水边的洞穴里。泥土黏住了棺缘,拉扯时有干燥的皮肉声。周教授的手套上跳出细碎的泥,像雪碎。小吴挡着灯,光线薄成一片刀锋。
盖子移动。空洞的声音像是门被从里边打开。空气里不再是河水,变成了久远密闭的陈腐味。老陈的手停了,指尖有一丝疼。他低声说:“别出声。”
他们把灯斜着照进棺内。黑色像一张褪了色的脸。布裹松了,露出骨骼和一团小小的东西,像被拾起的泥巴。小吴吐出一口气,声音颤抖:“那是——孩子的手?”
近看才知道,那不是泥。是皮。弯曲着,食指和拇指紧紧合着。拇指间,夹着一枚生锈的布币。布币边缘有被磨圆的痕迹,像是用力摩挲过。
周教授抬手,指尖微微颤抖,他的声音变得极其低:“年代不对。”
老陈盯着棺内怔怔半晌,喉头动了一下。他的手去摸那只手的背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。布层下,有一角白纸,边缘仍带着最近折叠过的折痕。小吴伸手,指尖碰到纸,像触到冰。
纸上写着几个字——不整齐,不像古人。字迹利落,最后一行还有一个日期。今天的日期。小吴的笔记本掉到地上,声音大得像被拽开的伤口。老陈的呼吸断了。周教授的眼睛里突然光亮,他把灯移近了半寸,像用放大镜搜寻。
在狭小的光圈里,纸的墨色仍鲜。那几个字像刀口。没有答案,只有更深的问。船外,黄河又拍了一下岸,像是在敲门。木舟晃了一下。三个人的影子在棺边挤作一团,影子里有一只小手仍旧握着那枚布币,像是还在等待。
更多有关黄河鬼棺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