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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无法照原书整章照搬。但我可以为你原创一章,保持“第二春”主题风格与你给出的写作要求。下面是原创章节正文:
门把冰凉,春雨还在屋檐上滴着,像有人反复敲着旧日的节拍。沈静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只纸箱,纸箱角处磨出浅浅的白色。门缝里钻进一股发霉的被褥味和茶叶的陈香,屋子像一张闭着眼的脸,屋檐下一串风铃摇得轻,声音瘦,像在试探她的名字。
她把箱子放在旧木桌上,指尖不由自主地摩挲着缝口。屋子里有光,斜斜地从窗棂挤进来,落在纸箱上,颗粒状的灰尘在光里慢慢飘。沈静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有个空洞,像被人悄悄抽走了最后一口气的盒子。
箱子里先是衣角,旧毛衣的袖口磨薄成网状;然后是一把被铁丝绑着的发簪,铜色的头在灯光下闪出一个小小的弧。她像搜章碎片似的,慢慢把东西掏出来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停顿。每一件拿出的物事都像在敲她的牙齿,疼得清晰。
最里头是一只小绣鞋,红色的底褪成褐,鞋面上的线已断了两处。绣鞋里塞着一张折得很旧的照片,照片的边角卷出细密的白边,像老人的指甲。照片里是一个小男孩,笑得很倔,嘴角一块儿有泥印。他的眼睛在光影里亮,像刚拔出的牙齿。
沈静的手颤了一下,绣鞋从指尖滑到桌面,发出木与布的悄声。她像被针扎,胸口一阵抽紧,呼吸开始短促。屋里的钟隔着长时间才咔哒一声。她把照片翻开,背后有一行字,笔迹斜了,像被酒气吹歪了:阿巍,二零零五。别问我为什么,别后悔——妈。
这句字像一把冰刀,沿着时间的脉络狠狠割进来。沈静看了看门口,门缝里露出的雨还在,像没变的世界。她记不起阿巍这个名字在她的记忆里出现过几次,像一条淡了的河,水流声被尘土埋了。
“沈姐?”门外传来熟悉又粗糙的声音。是楼下修表的王大叔,带着烟味,脚步快得像心跳。声音里没有问句,只有占位的语气。
沈静把照片折起来,手指无意识地按住那行字,像想把它压回纸里。她的声音出来的时候很轻,像轻抚旧木:“王叔,他……?”
“谁啊?”王大叔的声音带着直白的粗糙,“要你找的人么?要要我下去喊人?”
她看向窗外,雨开始稀,街对面的梧桐树叶子亮得像刚擦过的铜。她又把绣鞋拿起来,指节白了,绣线的碎末落在掌心,像小小的灰色虫子在蠕动。
“他叫阿巍。”她咬字慢,像在把一把刺刀缓缓递给自己,“妈给我留的名字。”
门外沉默了一瞬,王大叔叹了一声,带着他一贯的直率,“那你打算怎么做,沈姐?”
沈静抬头,眼睛湿了,但并非为自己。她把绣鞋放回箱底,动作决绝,像把一枚硬币投入水底。屋里空荡的,风铃又响了一下,声音清瘦。她像是重新认识自己一样,把过去的每一件东西摆正位置。
“去找他。”她说,话短,仿佛在确认一件已经久远的契约。“我不知道他还在不在,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补什么,但我得去看看。”
王大叔的笑声有点哑,像干枯的棉花,“你这人就是倔。”
沈静把箱子合上,指节敲在纸上,留下一圈淡淡的压痕。门外雨停了,街上车轮扬起的水花映出一排排行人的背影,步子往前,没回头。她把箱子抱在胸前,像抱紧一只会逃走的鸟,跨出门槛的时候,脚步声音很小,但每一步都像在敲打一个名字。
门关上的时候,风铃掉下来卡在门框上,响声断成两截。屋里留下一块湿润的空气和一张折旧的照片,照片上小男孩的笑容还在,他的牙印深得像一枚早就忘记的印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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