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38
排名2472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835
人气热度
空守旧城独自凉 投了1张月票
没了寂寞我陪你 投了1张月票
逢場作戲不必當真 投了1张月票
门在风里发出一声钝响,像有人把钥匙揿进了另一个人的胸口。室内只亮着一盏老式白炽灯,灯罩下一圈淡黄色的灰尘缓慢旋转。桌上摊开几页打字纸,字迹被翻得起了褶。墙角的暖风机发出低沉的呼吸声,像是等待判词的法官。
林晗把外套挂到椅背,扣子还没扣上就坐下,手背磨着衣料的边缘。她的动作干净利落,像在把什么多余的东西卸到桌上。陈教练站在窗前,胳膊交叉,烟蒂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,语气短促:“开始。”
林晗看了看脚边那张照片——一张被水渍划过的家庭照,笑容斑驳。她并不动声色,只是用指节轻敲桌面,节奏压着心跳。“好。”她的声音像是调过了一个档,平稳却有裂纹。
陈教练指了指照片,又指了指角落里放着的木制小盒,“你现在是被告,你要面对那个房间里每一个人,开始要承认。先承认你在他们面前的角色。”他不等她反应,连续说了三次,像在磨刀。
林晗抬起头,眼底有一种收紧的光。她走到窗边,光从玻璃反射回来,照在她的侧脸上,像一把冷刀。她把照片递回去,声音很近,也很远:“我承认我是角色。”
陈教练皱了皱眉,放下烟,换了一种语速,像把话分成了颗粒:“不要演,只说。不需要台词。”他说完,屋子里的钟敲了一下,像是给她的开场留了个缝。
林晗合上双手,手心里有裂口的疼。她开始念——不是台本,而是那种从关起来的盒子里爬出来的话。声音先是轻,像针挑破皮,然后慢慢长了起来。她说她背叛的名字,说的是一个人,冬夜里的风把她说的话带到窗外,像纸片飘走。
陈教练不插话,他的沉默像准绳。屋子里只剩她的声音和暖风机的呼吸。讲到一半,她停了一下,唇角抽动,像有人把线一扯。她闭上眼,仿佛在把某个影子拉近到灯光下,接着猛地睁开,口气又短又急:“我没有杀他。”话说出的时候,房间像被砸了一下。
陈教练的眼神变了,他把烟掐灭在灰缸里,指节白得像刻画:“说得更具体。”他的声音里有习惯的粗糙,但这回带了一点不耐烦。
林晗咬住下唇,嘴角的血丝一闪而过。她没有直接答,而是把照片放在自己胸口,手掌贴着那张被水泡过的脸,像想要把它压回去。她缓缓开口,声音低到像要把自己埋进去:“他叫我笑,可我笑不出来。我记得那天他在门口等我,等着我把钥匙交给他。”
屋子里突然静得连暖风机也像被抽走了气。陈教练的呼吸短了一拍,他盯着她,像盯着一件会突然崩裂的玻璃器物。林晗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划出一条细薄的白线,指甲里沁出一丝血。
她停住,像是在听什么未说完的声音。又像是在听谁在房间另一头轻声把她的名字读出。她抬头,眼睛里有两片冷静的碎片:“我今天来,不是要演给你们看。我来,是把门开给他看。你们可以给我台词,但是我不需要台词去替他背罪。”
陈教练的肩膀微微放松,然后又僵直,他低声说:“那你要怎么承认?”他每个词都按得极准,好像在掂量事物的分量。
林晗闭上眼,指节用力,像要把自己按进桌面纹理里。她的声音出来时很近,像有人在耳边掏东西:“我承认我在撒谎,但我不承认那是为他。”她的声音里有一种突兀的坚硬,让空气里刮起了刺耳的声音。
外面突然下起雨,雨点砸在窗台上,像有人在用手掌重复着某个名字。陈教练站了一会儿,忽然把手搭在桌角,像是抓住了什么最后的凭据。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,然后他说出一句几乎是咆哮的话:“你这是要把午夜福利视频都拖下水!”
林晗没有看他,她伸手把照片掀开,像揭掉某个覆了很久的伤口。照片背后贴着一张票根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地名和一个时间。她用拇指滑过那行小字,指腹带起一点墨渍,像是从过去撕下一段现在。
她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谎言被剥去后的原样:“我不是要拖你们下水。我只是——”她顿了,声音变成一枚硬币落进玻璃杯的回声,“——我要把那个房间的门留给他。”
窗外的雨停了,房间里只剩下灯和他们的呼吸。陈教练的嘴漾出笑,但笑里没有温度。林晗把照片塞进她的外套口袋,指尖碰到那处旧伤,像触到不该碰的记号。她站起来,微微弯腰,身形瘦长,像要穿过某条看不见的线。
门被她轻轻关上,但门缝里,灯光还滞留了一条细长的亮线。她在门外停了一秒,背对着屋子,声音放得很小:“我不在演了。”然后她把那条亮线踩碎,像踩灭一根火柴。
更多有关角色扮演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