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03
排名2233名
差5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857
人气热度
命命命命命系他 投了1张月票
菊鸡毙老鸠 投了1张月票
把心放空好吗 投了1张月票
风从河心拐过来,像一把薄刀,割在老屋的檐口。楚轩辕站在院门外,手指无声地在门枋上摸索,像在读一个忘却多年的章句。木头的纹理有泥土的味道,也有墨的凉意;他指尖沾着夜色,一点一点把记忆抹出轮廓。
院里只留了一盏孤灯,灯油浅薄,影子在墙上散开成碎片。楚的下巴紧了紧,眼底一条很轻的线——不是惊,是认得。那线像是旧刀口的痕,微微隆起,隔着皮肉藏着过去。他没有叹气,动作变得更小,像是在怕惊醒什么。
“回来做甚?”声音从门檐下的黑里伸出,像是磨过石子的砂。说话的人把烟头吐在脚边,脚步没动,语气却像擀面杖,重重的。老船夫邢子,嗓音里有江水的泥味,句子短,像砍柴。
楚抬眼,声音平而干净:“我来取些东西。”他把手伸进袖口,从里面摸出一块旧布,指尖慢慢展开,像是翻书页的手。话音不急不缓,像是在读书注脚,每个字都落在该有的位置。
邢子盯着那布,脸上的皱纹一层层堆起,像多年的网。“那夜的东西,拿多了也碍事。”他吐出一口烟雾,眼神里有没说出口的忌讳,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。
灯光下,两人的影子被拉长,桥在远处沉着,桥下的水静得像没心的脸。楚跟着邢子走,步子收得紧。桥上的石头凉,冻在脚底,脚背上的筋在微微颤。风像懂得秘密,隔着木桩把哨子似的声儿送来。
邢子在桥栏杆边停了,手指着水面。水里有个东西借着灯光闪了一下——一圈细小的金属光,随后又沉回黑里。楚蹲下,手伸过去,水是冷的,像挑出冰的事。他的手指触及那个光的一瞬,手心微动,像是被针轻刺。
他把那物捞上来,布里是一个小小的环,外面磨得发亮,里头夹着一缕头发,发尾被烧过一截,焦黑的边还带着一点干燥的腥。楚的食指在环上转了一圈,转到被烧过的地方,指甲压出白亮。
那一缕头发极细,带着孩子睡梦时自带的汗味和泥土的味道。楚的手微颤,眼底忽然收紧,一瞬间所有不肯说的名字都堆到了喉头。他没有喊出声,像是怕音一出就会把那夜又唤活。
邢子站得更近了,声音换成了更直接的词:“还是你自己人留的。绑的结拙,拆的快,像是有人赶时间。”他说这些时,像是在切菜,干净利落,没有绕弯。
楚没有让眼眶湿,他的嘴角却抖了下,像憋住了要说的咳嗽。他把环贴近灯光,金属的光里映出一条极浅的刻字——一笔歪斜的“轩”。字不是工整的笔法,像孩子学着写时的歪斜。楚的掌心突然出汗,指节发白。
沉默像洪水抬头。楚放下那缕发,动作像放下一把刀。他的声音很低,滑在空气里却干脆:“带走的,是她,不是我留下的。”他不求证,也不辩解,话像石子,丢进了河里。
邢子听了,迟疑了一下,眼神里有江河里翻滚出的石子声。“你这话,别人听了要替你着急。”他咳一声,像在整理可能要说的话。“不过——”他顿住,烟蒂在手里剩半截,“不过你要是动了,桥下的水就不止带走一缕发。”
楚把环紧紧攥在掌里,掌心的汗湿了金属,反射出灯火的碎光。他没有把环往回扔,也没有马上走开。夜风把那缕发的焦味送进他的鼻腔,像是把旧伤的针扎了又扎。他低声说了三个字,声音里没有太多情绪,像完成一个仪式:“等我。”
邢子嗤笑了一声,笑里既有怀疑也有怜悯:“等多久?”灯影在他的笑里抻长。楚抬头,脸在灯下突兀成一块白,他的眼神不是怒也不是恐,是一片裁开的平静。“等到她回来,或我死了。”他把环摔在桥沿,金属碰撞发了清亮一声,像是最后的宣布。灯火在水面跳了一下,四周恢复了沉默,只剩桥下的水,好像吞进了一个名字。
更多有关楚轩辕和牛鼻子谁厉害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