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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无法直接模仿在世作者的具体笔触,但可以基于其高层特点创作一章原创内容;以下为原创章节:
晨雾像未醒的手,缠着山谷,不肯松开。萧砚站在石阶边,脚下的青苔被露水压垂,声音细碎,犹如远处村落的咳嗽。他的手指贴着腰间的旧绢,指节白得像要裂开。风把竹林吹出节拍,竹叶碰撞,发出干净的叩响。
“这儿早就不该有人了。”话从身后传来,粗砺,像磨刀的砂砾。说话的是个肩上带着斑驳铠甲的男人,嘴角常年沾着尘土,他的声音短促,词句里没有客气,也像不愿多看这片废墟。
萧砚侧过头,眼里没有波澜,像一口深井。“不该有人,却有人留下了事。”他的声音低,慢,带着把事情放回原位的平静。他蹲下,手掌掠过一块破裂的木牌,指尖带起一阵白灰。
木牌下压着一块小布,布角已经硬,像把时间晒成了脆片。萧砚把布捧起,动作很轻,像怕惊动一个睡着的孩子。布上用针脚缝着一个名字,是小时候只有母亲在用的字体,瘦长、斜斜的:砚儿。针迹里夹着一缕淡淡的黑色,靠近看,是细碎的头发,像被烧过的棉絮嵌在缝隙里。
粗人沉了一下,粗声低道:“那是你?”他的话忽然软了——短促却带锋。萧砚没有回答。他抬起绢,绢里还有一枚小小的符牌,破裂处粘着一片薄薄的血痕,血干得像贴在纸上的旧叶。
空气像被刀割开,一个细小的声音从裹布里滑出,像极了被压住的祈求。萧砚的手突然攥紧,血痕下露出一角纸条,纸条上只有三字,字迹急促,有人用指节划过,留下了手套一样的裂痕:是你。
那句“是你”像一把冰刀,从胸口划到背脊。粗人的睫毛轻轻抖动,他的眼里有些东西倒了一下,却又被抹去。他硬着嗓子道:“老营主说过,找不到的,都被归到‘离散’里,没人会再回头找。”
萧砚没有看他,视线落在村口残破的旌旗上。旌旗的一角被撕开,露出里面缝着的一小块布,布上密密的针脚里,竟有一处红得像新鲜的线——不是血,是用布染成的,像刻意的印记。萧砚伸手,指尖触到那红线,温度沿着指节往回窜,一瞬,他看见了一个人的背影:夜里离去的脚步,火把下压弯的肩膀。
他轻声说:“他走得很急,连带走的,是命。”声音很轻,却像石子投入静湖。有东西在风里破碎。粗人突然跺脚,泥土扬起,像想把这句话抹掉。他的口气粗糙,“别信那些乱说的,你要找的,要么死了,要么——”他断了。
萧砚抬头,目光穿过竹林,穿过阳光,停在不远处的山道尽头。那儿,薄雾之间,站着一个人影。人影并不高,但立得直。身上披着一件旧斗篷,斗篷的边缘上,有一道熟悉的残缺——正是那晚被火烧过留下的缺口。风吹动斗篷,吹出吱呀声。
萧砚的手指慢慢放平,像放下一把刀。寂静在竹林里拉长,像是被一只巨手紧握。粗人的喉结一颤,他想要怒喝,话卡在了牙缝。远处的影子没有走近,但也没有退,像等什么。萧砚的声音降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:“如果他还活着,这里,便不是结束。”
话音落下,风里带来一个名字。名字不是呼喊,而像被啜饮过的烟,干涩且不肯散去。那人影抬了一下下巴——不是为了望天,而是为了看向他。眸子里有刀,也有泪,一半还给了夜,一半给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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