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18
排名2051名
差3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352
人气热度
过往经年 投了1张月票
记得我还爱你 投了1张月票
几顾荒年 投了1张月票
抱歉,我不能直接提供该书的章节,但可以根据书名为你创作一章原创小说。下面是原创章节:
山风把暮色推向寺前的石阶,石阶上的青苔被踏出细碎的光。顾清欢的鞋尖还有雨,脚步并不急,但每一步都砸在潮湿里,像是给记忆上了钉子。
庙门半掩,檐下的风铃被风抚弄,发出恍惚的金属音。香炉里余烟缭绕,像没有头绪的老话绕着屋梁。顾清欢抬手,指腹拂过檐口挂着的灰,指节微白,然后又放下,像习惯性地收回一把刀。
“来迟了。”一个声音从桌后的草布篷里伸出来,粗犷。说话的是个卖灯的汉子,牙齿黑了几颗,鼻息里有酒气。他把一盏油灯推到门槛上,灯芯跳了两下,亮成一个小心眼儿。
顾清欢摇头,声音平静得像把冰放进水里:“不是来迟。只是天凉得早了些。”话落,袖口擦过那盏灯的暖,手背上有细碎的汗。
汉子眯了眯眼,像要把人看穿,又像嫌麻烦。“别说含糊话,天官。你这脸色,像昨夜没睡。”他的话粗短,带着北边人的口音,像把每个句子砸在石头上。
顾清欢没有否认。他的眼角扯出一条浅线,像是老了的缝隙。目光越过灯,落在祭台上少了的那个小匾——原本刻着“天官赐福”的匾框现在只剩下被挖掉的痕迹,木屑像死了的虫壳洒一地。
空气在这一刻停了半拍。有人在屋檐下轻手轻脚地移动,是个孩子,瘦小,脚步几乎没有声音。他用手指擦了擦掌心的泥,抬头看了顾清欢一眼,眼里有种太熟悉的期待。
“这是我的。”孩子把一卷纸襟递上来。纸上缠着细细的线,手迹歪扭,像是用力写过又忍住不想哭。顾清欢接过,纸在他掌心轻颤,像一只关了半死的蛾。
纸上只有三行字,笔迹稚嫩却坚定:天官,你欠我一个故事。回来吧,别再走丢。署名是一个陌生的小名。顾清欢的指尖触到那几笔,凉得像坟土。
他咽了口气,声音并不高,也不低:“这...是谁写的?”汉子翻着眼,像不理解为什么大人会问小孩的名字。小孩把头一扬,口齿里带着泥土的腥味:“我是莲儿,祖母说你以前把祝福丢了,落在了山脚下,没人捡。”
顾清欢的手抬得更紧了。记忆像被针挑的旧布,裂出一条新缝。他想把那纸揉碎,但手指却把线环绕成一个结。原来连他自己也有被人记得的角落;原来记得的人还是小孩子。
“你以为一句‘回来’能把事补回?”他的声线有一点冷,像窗外的夜色。可孩子没有退缩,语气像是讨一块糖的决绝:“不回就不行。阿婆说,天官能开光,能把走失的东西找回来。”
顾清欢看着那个被称为阿婆的远处影子,影子里面有把手紧攥的老年。灯光把她的眼睛刻成两道深沟。赌咒的重任压在顾清欢胸口,比衣襟还湿。
他把纸摊在掌心,低声说:“如果我答应,你要承担后果。”每一个字都像放下一块石头。孩子大笑,一笑便把脸上的泥笑成了线:“我知道,天官不欠我笑。”
他们三人站在摇曳的灯影里,像被一张老网罩住。顾清欢闭了闭眼,呼吸里有湿热的烟草味,他听见自己的心并不止一次怦然。他把那纸折好,像折旧账本。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平静下来,像把刀收回鞘里。随即却又微微一沉,“但我要知道,谁把匾挖了,谁把记忆偷去。若是替身的东西,我就不取回。”
孩子摇头,额角有新的泥印:“阿婆说,失去的东西里有好东西,也有坏东西。你找回来,就能换回曾经的那个人。”话落,他的声音忽然温柔得像折纸鸟的翅膀。
顾清欢的手指在纸上留了个温度。外面风更紧了,寺庙的风铃像被拉直的弦。那句“换回曾经的那个人”像余音,黏在他的齿缝里,动了动就扎人。
他把纸放进怀里,像放进一枚点燃的火硝。站在山门口,他没有回头看,也没有拔脚走。身后有人低声念着祷词,祷词里每个字都沉甸甸地扣在夜色上。
顾清欢拉紧了衣襟,风吹开他的袖口,露出一条旧疤,疤上还有微微的白色粉屑。他的嘴角几乎不动,但那一刻,像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夜——既是承诺,也是投降。
他迈步下山。灯光在他背后慢慢缩成一个点。点里,孩子把纸摊在膝上,手指绕着结,像在等火星。那纸上的字在灯影里颤了两下,然后被夜吞进更深的黑。
更多有关天官赐福无弹窗 全本小说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