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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提供该书的原文章节。但我可以根据书名创作一章原创短篇,下面是原创内容。
雨沿着檐牙一直往下落,打在院内的石板上,发出细碎的节奏。灯笼摇晃,光晕被水汽揉成一团。二哈把带着泥的靴子重重一踢,鞋底的泥巴粘在石缝里,像是把一路来的脚印留给了院子。
他大步进了房门,门环敲了三下,敲到掌心生疼。屋里暖气腾起,白猫师尊正背对着他,坐在蒲团上,灯下的面容像被薄雾抹了边。师尊没有回头,只是慢慢把手里的书合上,书页发出小声的断息,像是在把某个念头压回去。
“你又回来干什么?”二哈的声音短,像锤子敲铁,带着昨夜未醒的疲惫和今天爆发的怒火。雨水顺着领口滴下,肩膀被打湿了一片,像一张急促的地图。
白猫师尊的手指在桌沿画圈,动作稳得像刻好的钟表。“回避不是办法。”他只说了这句话,声音里没有波浪,只有石子落水的清冷。
二哈的肩膀颤了一下。他的嘴比手快,话从口里喷出来,带着没有被好好整理的锋利: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别等我在外面像条狗一样疯!”
师尊抬了头,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暗淡光。不是怒,是某种先行的疼痛。尾音里含着疲惫,他的语速缓慢,像是每个字都要过筛:“我以为你会回头。”
二哈哼了一声,像是撕纸,一点也不平静。他踹开一张矮桌,茶杯震作几声软响,茶香浮起,迅速又被雨丝冲散。他蹲到墙角,把手伸进一个旧木盒,指节摩擦盒沿,像是要把某样东西从记忆中刮出来。
木盒里东西不多:一撮褪色的发绳,一只小木雕的犬子,和一张叠得很薄的纸。二哈的手一颤,纸边掉出细碎的字迹。他抽出来,纸上只有五个字,字迹干涩,像是被一把细砂刮过——“你回来晚了。”
时间在那句话上停了。雨声变得远而清,像隔着窗玻璃的另一头传来。二哈的喉头像被人压了一手,呼吸短促。纸在他指缝里颤动,不像一张纸,像一片薄薄的刀。
白猫师尊缓缓起身,步到他身旁,手没有扶他,也没有拉他。灯光斜在师尊侧脸,鼻梁上投出一道长影。他的声音更低,更近,但仍旧平静:“我没有早点说,因为我怕——怕你一来,是为了算账,而不是为了留下。”
二哈的视线模糊,嘴角有血丝浮现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里缺了空气:“所以你就等着我像个傻子回家,好让我看见你把我的过往折叠成纸条?”
师尊没有笑。他伸手,把那张纸放回二哈掌心,手指按了按,像是在把字印进他的皮里。屋里除了雨,还有两个人的呼吸,长短不一。
“我等了三年。”他说。每个字都像在用钝刀切开夜色,生生抽出时间的血来。“三年里,我把你留下的碗洗了又洗,把你走的门缝堵上,又拆开,像是怕什么会从缝里爬回来。现在——”
他退后一寸,灯光把他的背影拉长,像是被抽出的一道线。二哈握紧纸,指甲陷进掌心,痛却清醒。他看着师尊,眼里终于有了干净的决绝。
“现在?”他把话咽下,声音里只剩下两样东西:冷和决心。“现在你说,是我留下,还是你早该把话说完。”
白猫师尊站在那里,静得像一块石碑。院外雨还在,但屋内的空气像被抽干,连火柄的微光都被拉细了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再次回到那条冷线:“你可以走。但请记住,那张纸不是怨恨,只是提醒。有人为你等过。”
二哈把纸揉成一团,听到纸层相互摩擦的声音,像是小小的呐喊。他忽然松手,纸团掉到地上,散成一片字的碎屑。碎片在灯光下像一堆小小的白骨。
他转身,脚步轻得像犯了戒。雨水在门槛上跳着,门板吱呀一声关上,声音像刀刃。白猫师尊仍然站在原地,灯下那张脸没有动过一丝,只有一滴灯油顺着边沿滑下,落在案几上,打出一个湿漉漉的小圈。
门外是黑夜。二哈的背影被雨水磨成了模糊的线条。他出声,却是最低的笑,笑里有怕,也有挑衅。“等着吧,师尊。等着我回来还是等着我走,不知道。”
最后一声门响,像是把整间屋子戳了个洞。室内晚灯仍亮着,光把纸片的碎字映得清晰。白猫师尊伸手,捡起那张残纸,指尖沾了淡淡血色——不是他的,也不是二哈的,只是雨水和灯油交织出的染渍。
他把纸对折,放进袖中,像是把一段未尽的话压在心底最密的地方。屋外,雨停了半拍,又下。他没有去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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