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193
排名2374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326
人气热度
路上拿的伤痕 投了1张月票
难求全何意 投了1张月票
知她所需悦她所喜 投了1张月票
宴会厅里灯光像被倒过来铺在玻璃上,杯沿发出亮刺般的光。笑声被扩音器拉长,又被人群的嗓音撕成碎片。外面下着小雨,走廊的玻璃上有雨点一路滑落,像时间漏出的针眼。
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,手里还攥着空的酒杯。电话在口袋里震动了三次,他没有看。桌子对面,阿寒的嗓音厚重,带着南方人吃字的拖音:“景明,帮个忙,把她带回去,明天交差。”说完又仰头笑,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她靠着椅背,头发散成一团黑色的潮湿海藻。上唇有一点干裂,嘴角残着酒色的笑。她的声音像被糖罐子装坏了,甜得黏腻又不稳:“我……不想回家。”
苏景明站起来,动作像测过轨道,慢。扶着她站时,周围人的视线像针,扎在他们肩上的布料上。他把手臂伸过去,触到她的腰,那里传来的热软里有一条硬硬的弧——像是皮带的边缘。
她摇头,声音又小了,“你别跟他说。”
走廊冷得可以听见人的呼吸。电梯门在他们来回时一合一开,金属的反光把她的脸拉长。她走路不稳,靠着他的胳膊。每一步都像别人在心口上敲鼓。苏景明听到自己的鞋跟敲地的回声,像是在算数,像在给自己找借口。
她在门口突然停住,拽住他的手掌,力道很弱,但指缝里有汗。她把手翻开,一张已经揉皱的小纸条滑到他掌心,上面只有几个字,字迹潦草——“别让他知道我不想回去。”
这句话像针,刺进胸口。苏景明的视线下坠,看见她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紫,像颜色被洗淡的墨条。戒指在那儿,金属光冷得不像真的温度。宴会厅里还传来笑声,像隔着一堵墙的别的世界。
“你们结婚多久了?”他问,声音平静。她听见了,眼睛里有短促的光,像被雨点打醒的灯。“两年。三年。什么时候开始忘了。”她没分清数字。
她靠在他肩膀上,呼吸快,像被风吹碎。苏景明把外套裹得更紧,衣料的毛糙像一层防护。他想起阿寒的笑,那笑里有他从没见过的自在,像把责任全盘交给别人。他想把纸条揉成灰,但手在那一刻不听使唤,像有另一个人在掌控。
她突然抬头,瞪着他,“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放下?”声音里有小孩子的倔强,也有成年人的绝望。电梯门又开了,里面是冷白的灯,像外科手术室。苏景明把她抱进电梯,像抱进一件需要缝补的东西。
电梯下行的那十几秒,是沉默裹着别人的笑。他摸到她指间的一道新刮痕,苍白而浅,像刚划过的老伤。她的手用力抓住他的袖口,指甲下有淡淡的血迹。她的气息贴在他耳边,混合着酒和香水,低低的:“如果他问,你就说,是我自己摔的。”
电梯门开。楼下的雨更大了,灯光在水面上裂出一个个不稳的星。苏景明把她递给出租车司机,司机用不耐烦的口气吆喝着把行李扔进后备箱。阿寒还在楼上,他的笑声从玻璃反射回来,细碎又遥远。她在车里回头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像把所有问题都压在心底,嘴角抖了抖,说了一句:“别让他知道。”
车门关上的一瞬,声音被雨吞没。苏景明站在风里,看着车灯像两只退缩的眼睛驶开。背后,宴会厅的灯光依旧通明,有人的影子在窗户上跳动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他把纸条揉得更紧,指缝里渗出温热的汗。他抬起手,把那枚冷得发亮的戒指拨开,像是在拨开一枚无言的计时器。
他没有回去。手机里,阿寒的名字还在屏幕上亮着。他站在雨里,让水把衣服打透,任由黑夜把问题交给时间。最后一次,他听见自己把那句话咽进肚里,像吞下一块不能消化的石头——“我会照顾她。”
更多有关替兄弟照顾醉酒妻子公司聚餐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