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184
排名2084名
差1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879
人气热度
青春到头了 投了1张月票
暮雪晨风 投了1张月票
姑娘独爱薄荷蓝 投了1张月票
暮色在檐下慢慢沉了,雨沿着瓦片的脊线一滴一滴滑落,敲碎了院里最后一盏油灯。绵绵把手藏进袖里,指关节被冷水泡得微白。她走到书房门前,手停了一秒,听到里面有纸张摩擦的声音,像有人在悄悄翻旧日子。
门半掩着,灯光从缝隙里泄出来,映在地板上成一条窄窄的金。屋里坐着四哥,肩膀宽得像门槛,他把背靠在书架上,眼神贴着灯光,像想把什么看穿又放弃。四哥讲话像抬槌子,句子短而有力:“你哪来的主意半夜跑来?”
绵绵低着头,声音像随雨落下的灰:“我翻到了旧相册,想问问……”她的话在门框上被截成两截,剩下的是一段无声。她的手指不自觉抖了一下,袖口擦过了门牙,发出细微的擦擦声。
四哥吐出一口烟气,烟圈在灯光里被吹成半月。他用手背擦了擦唇角,粗糙的指节在那里留下了几道蜡的光。“别摊旧账。”他咳了一声,声音里有尘土味,“没好处。”
绵绵弯下身,从桌上摸出那册被雨打皱的相册。封面裂开,里面夹着一张褪色的全家福。她指尖沿着影像滑过,每一张脸都像被岁月打磨过。可在右下角,有一片空白,一刀直直的缺口,像被人割掉了什么。
她指尖触到那刀痕,冷。那一刻屋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一半,四哥的肩膀微颤,但他什么也没说。绵绵的呼吸浅了,听得见自己胸口衣料的摩擦声。楼上传来小小的脚步,像被人轻轻踩在心上。
“谁动的?”绵绵问,话里不是责怪,像在问一个问题,却是刨地寻根。四哥没有回答,他伸手把相册拉回去,动作快得生硬,像个慌了手脚的庄稼汉。“没什么。”他缩成一团,却又想硬撑:“那张是旧事,不值一提。”
绵绵低头看见相册最边缘的痕迹:背面有两个小字,用的是孩童的笔迹,字迹歪歪扭扭——“绵绵”。她的心被什么拧了一下,像被针挑到。她从没见过自己名字被写在那儿的样子,像是一块未被打磨的玉突然露出一角,冰冷而真实。
四哥突然笑了,笑声里有砂石。“你还小,不懂。家里有些事,知道了你会难过。”他把相册丢回桌上,厚厚的纸页散开,像鳞片。绵绵伸手去扶,手触到一张纸的边缘,纸背有干涸的血迹,颜色暗成了古铜。
血迹细得不可思议,像被谁从指尖抹去留下的痕。绵绵的嘴唇震了下,声音凉到骨子里:“谁的血?”四哥的眼神掠过她,瞬间有了裂纹,他的声音变得更短,像刀:“别问。回去睡吧。”
她没有走。雨在窗外变成了细针,一下比一下急。绵绵把相册摊开到那张被割去一角的照片上,光从纸上反射回来,照到她的脸,像是把她摔在镜子里。她终于看清,那失去的一角,并不是空白——是一个被剪去了影子的名字。
四哥站起来,影子压在她身后。他伸手,却只是在桌上放了一支旧篆笔,笔尖沾着墨,像还没干的句子。“有些事,一旦说了,门就关不上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,像要把什么压回去。绵绵抬头,灯光在他的眼角投下几条凹陷。“那个人回来了。”
绵绵的胸口像被压上一块冰,呼吸被深深割开。楼上传来一声轻轻的笑,像钢针滑过瓷器,她朝楼梯看去,台阶上有脚印,水印一圈一圈,直通到那扇紧闭的私室门。四哥的手贴上了门框,指关节发白,却没有推门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别走开——这是你应该知道的时候。”
更多有关六个兄长宠绵绵的小说阅读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