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15
排名2144名
差5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936
人气热度
请叫我很纯洁 投了1张月票
深爱不弃久伴不离 投了1张月票
奇葩帅比蹦嚓嚓 投了1张月票
雨沿着屋檐一颗一颗坠下,像一把把细小的锥刺入泥土。油灯在桌上喘着,灯芯冒出一串短促的咝声,映出棋盘上的颗粒——那块旧木上有圈圈水迹,像年轮被磨薄了。屋子里只有木屑和酒气,和棋子的呼吸声。
孟函把指尖搭在一颗黑子边缘,手背有老茧,也有颤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拉长,落在棋局上像一根细长的注视。他没有说话,像是在听雨的谱子。老酒保在灶前戳着火,嘴里咕哝,动作粗糙,带着酒馆里的口音。
“别磨叽了,孟哥。”老酒保把木勺一拍,声音低而粗,“夜深了,客人也回光了,你这棋能不管吗?”他说话像丢石子,直落地面。孟函只是吸了一口气,指头微动,但没有离开那颗子。
门在这时被推开,一阵冷风带进几分雪味和树叶。白衣人进来不是很快,也不急,一步一步像把路踩成了句点。她放下斗篷,声音很干净:“我要那颗黑子。”她说得简短,没有客套,也没有账本上的字句。
老酒保先愣了,随后笑声像裂开的木头,“谁啊?别来惹事,今夜这儿安安稳稳的。”他的眼里有酒后的警觉,话里带着乡间的刁钻。白衣人没有看他,目光越过他,落在孟函的手上。
她伸手,手指细长,指甲修得短短的,不像市井女儿那样粗糙。孟函收回手,放下一颗黑子,黑子比旁边的沉。白衣人把它翻了翻,掌心里有一卷小东西——一条用薄布裹得紧紧的碎物,像被压得扁了的布团。她没有解释,只把布团在他眼前一晃。
孟函的眼睛突然有了光,他的唇角僵住。那布团上有一丝褪了色的绣线,绣成一个极小的“阿”字。声音在他胸里绞了一下。记忆像被刀切到,血不是很多,但凉得直接刺进骨头——孩子小时候把这绣片缝在衣领上,夏日跑回家,笑着把衣襟拍得哗哗响。
老酒保冲上前,手臂粗得像绳索,抓向棋盘:“放——放下!别在这儿闹腾。”他的话变得短促,像惊弓。白衣人却把布团塞回黑子底里,动作不慌不忙,“你来了,欠下的棋就该还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有条理,却冷得像窗外的雨。
孟函的手颤得厉害,指腹碰到黑子的一侧,像碰到自己的名字。他看见黑子的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刻痕,像二十年前的刀刻,像那个夏天他离开时留在桌角的签字。屋里的光好像被抽掉了一半。棋子在桌上,微微颤了一下,像有呼吸。
“下子。”白衣人说。不是请求,也不是命令。声音又短又准。孟函伸手。手指到位,止住。灯芯跳了一下,熄灭的那一刻,屋里只剩雨。在黑暗里,他看见黑子下方投出一个小小的影子——是张孩子的脸,扁扁的,闭着眼,像睡着也像沉了水。
更多有关烂柯棋缘小说TXT下载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