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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提供受版权保护作品的原文。不过我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原创短篇,基于“玉水横流”这一意象,按照你的要求写出一章细节鲜明、情绪有层次的正文。下面是创作内容;如需修改人物或走向,可以再告诉我。
河雾像薄布,一片一片往岸边搁。苏玉把下巴抵在衣领上,手里攥着一只旧漆盒,指关节有白色的裂痕。船舱里只有淡淡的木香和水汽,水的声音低着,就像有人在屋檐下轻声数钱。
阿彪坐在船尾,双脚搁着桨,口齿里夹着半截菸。他的声音粗短,像劈柴:“姑娘,别愣着。要不今个儿就上岸?”
苏玉没有回答。她用指尖沿着盒沿划了一圈。漆面里有圈年轮,像是别人的眼神压在上面不走。她的呼吸慢,像是在记着一件不能说出口的旧事。
岸上有个男人穿长褂,手里拎着一卷纸,皮鞋在湿泥上发出低沉声响。他的口吻和手里的纸一样平整:“这东西我替你带来的,墨纸上有字,我念给你听。”顾墨的话里带着书房里的光,不慌不忙。
苏玉终于动了。她把盒盖掀开一个缝隙,眼睛只看那一线白。盒里有一团湿透的绸,边缘缝着淡茶色的线。她的手伸进去,指甲触到一粒硬物。那触感冷而细腻,像冬天里被泡过的骨灰。
阿彪咳了一声,菸灰掉进水里,发出小小的泡声。顾墨把纸摊开,字歪歪扭扭:“寄来的,是证明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眼睛有一瞬的刹那,像被刀刮过的镜子,随后又回复平静。
苏玉抽出那粒东西,放在掌心。是一颗小牙,甲白偏黄,根上沾着薄薄的一层泥。她细看,牙冠的一侧有一道凹痕,像被小锥子戳过的记号。她记得那道记号。记得某年午后,院里的石桌上,小小的手伸过来,笑着要她数数,牙齿咬进了糖。
这一瞬,时间像被倒拉。苏玉的胸口又像被什么轻轻按住,不是痛,是清醒得厉害。阿彪的声音变得更低:“这是谁的牙?”他不信邪地把脸贴近了些,想看出个来路来。
顾墨把纸递过来,纸上除了几行小楷,还有一行血点,血点干了,像瘪下去的红苹果。字很简单:‘玉水在河。’顾墨念出来时,声音里多了一层破绽,像玻璃裂了的细音。
屋檐上的水滴落了一次又一次,撞在漆盒盖上,发出细碎的、迟来的响声。苏玉把牙放回绸里,绸吸住它的形状,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圈住,不让它逃走。她把盒子合上,手指抵着扣眼,指甲下攒着灰。
她抬头看河。河没有回答,只是把一片薄薄的白反映回来,像人张开的眼。阿彪换了口气,像放松,也像退却:“姑娘,船到码头,东西跟你。”
苏玉站起身,脚在木板上发出短促的吱声。她把盒子贴在胸口,像抱着一只还会叫的鸟。顾墨在后面补了一句,字稳得让人心口发抖:“有人留下了问号,也留了证据。要不要去看那片河岸?”
苏玉没有立即回答。她把手伸进衣袖,指尖触到一张旧照片,照片的边角卷起,有个孩子的半张笑脸被水汽模糊了。她把牙放到唇边,像是想让记忆尝一尝盐味,然后顿住,把牙放回盒里。
船桨一点点移开水,发出有节奏的音。雾被桨切开,露出岸上一只小小的布鞋,鼻尖朝上,里面有褐色的泥。鞋跟上有一点白色,像牙齿上的那个小凹痕。
苏玉的手紧了一下,指节发白。她把盒子贴得更紧,像要把心也捆起,不让它掉进去。她的声音很小,但清楚:“划过去。”
桨再次下水,声音被河吞了。雾收缩,像人呼吸。船头切着水面,像刀割出一条口子的光。苏玉看着那只布鞋,像看见了某样早该埋起来的名字。她张了张口,最终只说了一句,声音没有回响:“别让它漂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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