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308
排名2495名
差4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254
人气热度
上帝是女孩 投了1张月票
陪我笑陪我哭 投了1张月票
不二情骚年 投了1张月票
院子里是冬天的薄雾。窗棂上结着细碎的霜,茶香在炕沿弥散,像被压扁的羽毛,轻而无力。黛侧着身,靠着绣着黛青色花瓣的枕头,眼睛盯着墙上一株被冻住的梅影,像听不见自己的呼吸。
她的手指抠着被角,指节泛白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颤动,像是能听见什么在骨头里裂开。眼皮重,颜色淡成纸,她却把视线收得很紧,仿佛那一点点希望还能拴住。
老夫人进来,步子像老木门的声音——缓、沉、有节。她摘下裘帽,手指动作干净利落,习惯性地扫去枕畔散落的几根碎发。声音没有多余温度:“躺好。别说话。”
小厮阿庆扑通一声跪了,他的话像泥土里拉出来的稻草:“老夫人,姑娘脸色白得像月亮,这几日又咳,又没食儿了。”他把衣角搓成一团,眼神在屋里转,粗糙而急促。
接着进来的是簪花的阿嫂,手里端着一盆温水,眼里有专业的冷静。她放下盆,指甲背轻敲脉搏,“先止血,温汤敷腹,断不可动。”句子短,像针。
黛听着这几张脸,心里像被雪压弯的枝条,咯咯作响。她的嘴角挂着未干的微笑,像要把某个不能说的名字压下去。屋角的小柜门虱子似的开着,里面塞着一只小鞋——一只只有两寸长的布鞋,黛伸手摸了摸,指尖凉。
“我记得昨夜……”她说,声音像被纸摺过,“窗外下过雨。有人在院子里唱。还有灯光。”话没说完,她笑了,笑里有点刀锋。
阿嫂的眉头紧了,声音更短了:“别胡思乱想。先把药吃下。”老夫人看了看那只小鞋,手轻抚,像是在摸一块难认的碑石,她的唇动了,但最终是个不愿落的叹息。
疼来了。很猛很快,像一股热的铁流从腹里冲上来,黛的肩膀猛地一颤,眼里瞬间灌满了水。阿庆失了声,手脚乱舞,阿嫂把布巾按到她嘴边。黛没有喊,只有牙紧得咬住。
血染进白色的袖口,鲜红在布里撒开,像一枚小旗被点燃。黛抽了口气,把手伸进袖子里,摸到了那只小鞋。它被温热浸湿,布面上有一抹不明的晕。她把鞋捏得微微发白,像在握住一个答案。
老夫人的声音忽然软了,像是断了线的钟摆:“还能再有吗?”这句问话毫无修饰,直白得像刀刺。屋里所有人都停了:阿庆的呼吸、阿嫂的手、簪花被的铃铛声,一切像被拉紧的弦。
黛看着那只小鞋,把它放回抽屉,动作慢而确定。她没有答话,只把手放在胸口,像贴着什么仍跳的东西。窗外的霜在指缝间响。最后,她转过脸,对着暗影低声说了一句名字——那名字既不属于她,也不属于这个屋子。钟在屋梁上跳了一下,错了节拍。空气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,章节从里面掉了出来。
更多有关黛玉流产贾母知道吗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