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成了细线，打在茶室厚重的纱帘上，声音像被磨薄的笔触。室内暖灯下，抹茶粉在铁勺里像一片未说完的话，粉末被她的指尖带起一小撮，落进碗里，细碎的绿在瓷里溶开。陆绿茶的手稳得像仪器，但手背上有一处浅浅的绿色，像年少时没洗净的一天。

门被推开，风把雨的味道撬入。顾言的鞋跟敲在门槛上，声音短促，像下令。外套湿了一角，他没有脱，只把帽檐甩到桌边，动作简短而不礼貌。说话像掷物：坐。声音不带温度，却能让椅子为之一沉。

她把茶碗往前挪了半寸，指关节的白线像暗号。她不抬头，声音很小，“你来得早。”言简意赅，不容扩展。顾言在椅子上坐下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敲声里藏着计划。

“关于上位的事——”他开门见山，刀切豆腐。他说“上位”，像说一项交割。陆绿茶的呼吸没有变化，茶碗里冒出一圈薄雾。她抬眸，瞳中映出他领带上的一点绿粉，像彼此的借据。

“我可以给你位置。”他把一张厚厚的名片推到她面前，名片是普通的白，只有背后压了一个烫金印。“不过，有条件。”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，像条纹的影子把窗光切成两半。

她伸手拿起名片，指尖先触到边角，感受到纸的冷。他低头看她的手，像在读一个人的账本。轻声说出条件：要她改名，要她切断与过去的一切联系，要她在所有场合都代表他。他的话平静，像合同条款，但眼底透着算计。

陆绿茶把名片翻过来，背面空白。房间里突然安静，连雨也像被按了暂停键。她把茶碗靠近嘴边，喝了一小口，抹茶在口腔里苦涩得干净。她没有立刻回答，指尖在名片上无意识地蹭出一点绿粉。

“改名？”她的声音变得薄而冷，像锐利的纸刃。“要我抛掉过去，抛掉家人，抛掉那些……名字？”字句里有不让步的温度，像把旧衣服的线头拽出。

顾言的眼神一闪，他侧头，笑里带刺，“上位不是慈善，陆小姐。位置要换就得有人替你记忆。你要的是台阶，不是回头路。”他的语速慢，句子里每个词都经过称量，像砝码。

桌子对面，他抽出一个纸袋，里面是一张旧照片。纸面被雨水微微卷边，照片上是两个并肩的小孩，笑得肆无忌惮。陆绿茶的手抖了一下，照片落在桌上，绿粉在她指尖留下了一道暗带，恰好划过照片上的笑脸。

她的指尖压在照片上，温度把纸压薄。房间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没有把照片往后推，也没有立刻说话。最终，她抬头，那一瞬目光清冷，“名字可以换，但记忆不卖。”她的声音低，却像敲响的钟。

顾言的笑淡了，雨重新开始，打在窗上有节奏。顾言把名片收回，一字一句，“不卖，是你的自由；卖，是我的交易。这是行业的规矩，陆小姐。”

她把照片对折，像对折过往的天数，指甲在纸边留下一条白线。她把那条白线伸到他的面前，如同账单。她说，“给我一周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投下一枚石子，激起桌上沉稳的茶碗微微颤动。顾言伸手去拿照片，指尖碰到她留在纸上的绿印，停了一下。

他收回手，桌灯把两人的影子拉长，影子重叠了几寸。她的绿印在照片上，像一枚不肯褪色的签名。结尾没有承诺，只有一条未翻的名片，和窗外将至的雨势。陆绿茶把照片塞回纸袋，指节微白，声音像是关上某道门的钥匙，“一周之后，你知道答案。”她站起，裙摆拂过桌角，带起一阵抹茶的余香，像一枚落下的硬币，沉在空气里转了一圈，然后没入黑暗。

更多有关绿茶的上位(n)咖啡和糖类似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