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荧光灯漏着细小的嗡嗡声，雨沿着窗框像手指在敲击。桌面有咖啡环和几处深色的血渍，光滑得像旧伤。周墨坐着，双手摊在身前，指节隐隐发白；他不看对面三个人，只看着桌上的一枚军章，指尖在边缘来回摩挲，像在数落什么。

老赵把手掌压在桌面上，指甲缝里夹着泥，声音粗得像刮刀：“别绕弯子。那天你带队，出了人命。你到底怎么交代！”他每个字都短，像敲钉子。

孙哲把文件摊开，指着那里一串笔迹，语速平稳，像在做一场没有情绪的报告：“证据链里有出入。证人说你最后一次接触那名孩子是在巡逻点前，你自己的记录却提前五分钟。午夜福利视频需要时间线，不需要修饰。”

韩野倒了一杯冷咖啡，抿了一小口，眼角没有笑，却带着并不友善的轻蔑：“你若是累了，承认，大家都轻松点。你若没事，咱也别耽误人。”话很短，像子弹划过。

周墨抬头，眼眶有未干的盐粉，声音像从喉管里拧出来：“我说了——我没开枪。那孩子——他在我背后。”每个字都被拖拽，很重。

老赵猛地一拍桌子，咖啡波纹跳开：“别耍花样！现场没证据说你没开。你带的人都回避，你自己又不说清楚，午夜福利视频怎么信？”他眼里有怒火，但更像害怕被替代的恐慌。

孙哲没有叫停，只是静静看着周墨，像观察一台机器的故障部件：“你记得那条巷子右转有扇破木门吗？那里面的孩子叫什么名字？”他的问题没有情绪，却像冰刀刮过。

周墨的手在桌下摸索，指尖触到布料的折痕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小的袜子，边缘有奶渍，边上还有干涸的血丝，指尖轻颤着把它放在桌面中央。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缩小。袜子像个不合时宜的笑话，白得透明。

老赵像被拧了脖子，眯着眼：“这是什么？”他的声音里有不能置信，还有一种突然冒出来的寒冷。

周墨吐出一口气，不再像之前那样压抑，话薄而干净：“她叫小雪。那晚我把军章给她，她抓着笑，说‘周叔叔不会丢下我’。”他抬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把几十夜的黑色掀开一角。“我信了。”

韩野坐直，杯子在灯光下发出细细的响声：“你把军章给孩子？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？”他的话里有讥讽，也有算计。

周墨没有回答。他伸手指摸了摸那只袜子，拇指上带着干硬的乳渍，他的指甲把纤维划出一条浅浅的印痕，像记号。房间里突然只剩下雨声，雨点重落，像有人在屋顶上写字。孙哲合上文件，一字一顿：“她死了。”这三个字像门闩落下，砰地一声让所有人都缩了一下。

灯光在那一刻忽然闪了一下，桌上的袜子被光侧出阴影，白得刺眼又可怜。老赵的手抖了，韩野的眼神紧了，孙哲的嘴抿成一条线。周墨慢慢把手掌盖在袜子上，全本地把它贴在桌面上，像是在把某样东西埋葬。

他站起来，声音薄得像刀刃：“问我想知道的，都问吧。从现在起，我只会说真话，哪怕它把我带回那个巷子。”说完，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，像是在把什么抓回。窗外的雨更大了，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，像人群里忽然爆发的哭声。灯灭了。袜子在白桌上小得像个控诉，被黑暗吞掉得太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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