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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完全模仿特定作者的笔法,但可以为你创作一篇原创章节,保留“摄政王”题材的高阶要素。以下为原创章节正文。
夜很深,宫墙外的松影被月色拉成细长的指节。内殿只剩下几盏油灯,灯芯在风里抽搐,影子像瘦长的手指,爬过檀木案几。摄政王端坐,折扇合着,手背上还有旧疤,像某种永不褪色的年轮。
门外的步子沉稳,带着城南小卒的粗重。进来的是个女子,脚步轻到像是怕惊了什么。她的衣袖湿了一片,袖口有泥香。宫女送过来一只红漆小匣,匣上画着被风折断的柳枝。
女子将匣子放到案上,声音急促,像是被绳子勒住肺腑:“王——这是他留的,你可曾见过?”
摄政王没有立刻接过,只是目光在匣子和她脸之间多停了一拍。那一停,像是要把空气都吞下去。灯光切过他的轮廓,掀开一层冷。
匣子被打开了。里面是一双小小的布鞋,鞋尖处暗了,一圈干涸的痕迹像是被时间啃咬过的边。女子的手指在鞋边颤,音节被撕得支离:“这是小公子的鞋。王……王府的人说——说他掉进河里了。”
摄政王的笑在他的唇边停留得短暂而平静:“掉进河里。”他说话像放石子,石子落下,水面先是不动声色,然后圈圈扩开。
一旁的老太监嗓音低短,带着北方口音:“王爷,外头风大,这事儿要谨慎。若是告诉了——妃子会闹出乱子。”
女子忽然抬头,眼圈湿了,但里面有火:“妃子已经哭了三天三夜,王爷,你可见过她哭到脸都变了形?你可见过她把自己剃了头发?”她的声音越说越薄,像细线被拉断。
摄政王伸手,指尖触过那双小鞋的边沿,动作平静到像在做件日常小事。他的指甲侧面带着微微的蓝。灯光投到指节上,像刀割。
“剃头?”他淡问,语气没有惊讶,像是读一封旧书信。女子的肩背一颤,嗓音哽在喉口,像有人把她的字眼扯扯。
“她留下一张纸。”女子从怀里掏出一小角纸,纸边被手指磨得发亮,像无数个夜晚的来回。“上面写着:‘王爷,你能不能让我抱最后一回儿子。’”她念出那句话时,声音完全干了。屋里一下子沉成了针尖。
摄政王接过纸,纸上字迹歪斜,是个孩子写的字,最后一个字里带着压根没有学会收笔的小圆圈。他的手稳如钟摆,眼里却有一瞬的柔软——那柔软来得很短,像断裂的缆绳。
“这回合上,太子未曾露面,宫里人都知道。”他放下纸,目光像刀背在灯火上磨过。“你以为我不会有证据?你以为我只会收章指头上的指甲?”
女子身子向前一寸,像被拉了一下:“王爷,你不必这样——”
摄政王忽然站起,长袍声响,折扇滑落到地,发出一声清冷的响。那一声在屋里炸开,像打开了什么。外头风更大了,松叶拍打窗棂,发出细碎的乐音。
他拾起案上的一枚小木马——孩童玩物,已磨得平滑。他把木马放在掌心,拇指轻压,让木马在掌纹里摇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吗?”他开口,平静得可怕,“那个夜里,我想过要把整座城都沉没。把记忆,和哭声,一并冲去。但我舍不得。”他看着那木马,像看一个曾经的名字。
女子的眼里有东西跌落,像玻璃碎成细小的光:“舍不得?”她的声音像是撒下一把盐。
摄政王放下木马,指尖划过木头的缝隙,像是在数某种账:“我舍不得眼泪。它们太有用。人一哭,便会露出空处,便会告诉我哪里脆弱。”他抬头,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“你要的抱最后一回儿子,换来的是什么,你想过吗?”
女子拥紧布鞋,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响声小到像纸裂:“王爷——我只是想知道,真相。”
摄政王走到窗前,拉开一线缝。月冷得像刀。风把云撕开一小口,白晃晃地塞进来。
“真相。”他重复这个字,像把它扔给黑暗接。然后,他把那只小木马放进了牙缝里一角的火盆,火光舔过木头,发出焦糊味。木马瞬间弯曲,黑烟卷起,带着布鞋并不想留恋的过往。女子的呼吸停住。
他转过身,灯光在他的眸里铺成两道冷铁。“你以为要求真相能够让人活过来?”他说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在结算。最后他站在女子面前,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泥香。
“从今以后,”他低下头,声音像是在把诺言掏出,“京城有人哭,我就去收走那些哭声。你若还想着真相,就别让自己再哭。”
他伸出手,指尖贴到女子掌心的那一处脉搏上,轻到几乎不可察。女子感到一阵冰刺穿胸口,像有根针把什么东西抽了出来。她的眼里出现了某种空洞,然后慢慢合上,像被人缝了眼。
屋里只剩下燃尽的木屑和一阵细微的撕裂声。摄政王看着那烟雾,不动声色,像一只看着火种怎样把旧日一一点燃消亡的猫。
门外,护卫的脚步又响起来,快了。有人喊:“王爷,早朝将起。”
摄政王抬头,眼中有一道让人难以呼吸的平静:“很好。让朝堂见证,所有人的眼泪都是可以交易的。”
女子突然笑了,笑声干涩,像风吹过破瓦:“那你收不收,王爷,自己的孩子的泪?”
他转头看她,脸上的表情收拢成一把刀,刀锋却在笑里:“那位太后以前常说,最绝情的人,心里总有一个秘密软肋。我的软肋,比你想的,要重得多。”他的声音低得像金属在冰里锯割,“你若愿意,我可以把它揭给你看。从明日起,你就有一年的时间判断——我是真的冷,还是演给别人看的冷。”
女子的笑戛然而止。她的眼里重新有了一个问题,一个不肯被回答的问题,像树上最后一只不肯飞走的乌鸦。
摄政王向她点了点头,像是完成了一桩交易,也像是在下一个陷阱投石。窗外,月被云吞没,屋里顿时暗了。只有那点未灭的灯,像一个人坚持的呼吸。
他话里没有温度,却有命令的力道:“记住,你的时间,从今天开始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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