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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直接提供该书的原文章节,但可以为你创作一篇原创的、以“养兄”为主题、符合你要求的小说章节。以下为原创正文。
窗外的槐叶在光里摇,影子斑驳地落在走廊的地砖上。林青把书包放在长凳上,指尖在尼龙带上来回摩挲,像是在数呼吸。教室的门半掩着,里面传来老师收卷子的声音,低而有节拍。
他靠在窗框上,肩膀撑着玻璃,眼神像冬天的河——冷清而又有流动。上身的白衬衫卷到肘处,袖口有几处不规则的褶皱,像是经常被抓过。见她进来,他没有站起来,只用下巴示意了下课。
“又晚自习?”林青的声音平静,像是在点名一件无关重要的事。
他耸肩,嘴角带着一点粗糙的笑:“你又来当家长了。”话里没有笑意。声音短促,带着北方口音,字都砍成了块。
她坐下,把书打开摆在两人中间,却不看书。手指把页角压得平平整整。阳光从窗外撇进来,落在他的手臂上,照出一圈淡白的皮肤。林青的目光钉在那处,像是找到了什么旧事。
他注意到了,语气淡了些:“别盯着老伤看,会掉漆。”
她伸手不经意地掀起他的袖口,触到那一圈细细的白色痕迹。痕迹里有褪色的结痕,像缝合后的指纹。她记得晚上他们躲在老屋的阁楼里,她用旧布绷住那只总想逃的手。那时候,他比她更瘦,脖子上有凉薄的气味。
他收回手,指节轻敲桌面,敲出三下,像敲门。声音不是很多,但落点清晰。
“你别总把过去翻出来,林青。”他用一种冷得有边界的语气说。短句,断得像刀片。
她的心口微微一紧。记忆像水箱里突然冒出的气泡,不受控制。他们都没说过那天之后的事。她把话咽回肚子里,换了个角度,声音平淡:“明天的考试,你打算怎么应付?”
他斜睨她一眼,像是打量一枚老旧的钱币:“我有办法。”这句话里有危险的自豪,像压在胸口的硬币,忽然发燙。
林青缝进他话里的空隙:“你不是第一次说有办法了,长兄。”她把“长兄”两个字说得淡淡的,像是标签,像是某种交易的凭证。他的表情一瞬僵硬,然后又放松,笑里带着无所谓的锋利。
他站起来,书包胡乱搭在肩上,动作里带着随手丢弃旧物的倦意。走廊的风把门缝弹开,纸屑在门下翻了个身。
在门口,他转回头,声音忽然软了,像磨碎了的铜钱:“你还在坚持养我,是吧?”
林青抬头,胸口一痛,不够大的声音:“你是谁都一样。”她的语气里有倔强,也有一根细小的、被磨平的温柔。
他笑得快,却不像笑,眼里有一滴油光闪过,然后被窗外的光吞没。他把手伸进袖子里,掏出一张折叠得发皱的照片,递给她。照片上有两个影子,一个高一个矮,背对着镜头。矮的手里攥着一只破布娃娃,手背上有条旧绷带。
林青的手指碰到照片的那一刻,像被电到。记忆里那晚的闷热,阁楼里的木头味,还有她轻轻为他缝合的手,都涌回来。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用手缝补别人的破碎,却从未缝补过自己的。
他没有等她回过神,把照片折回兜里,脚步向楼梯走去。临走前,他低声说:“明天别来。”
那句话像是最后一扇门被掐上了栓。林青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那被光照出褶皱的书页,知道有些事一旦放手,就再也抓不回来。门合上时,一串影子从缝隙里溢出,拉长,又断成两段。
楼道的灯在她脚边亮起,发出平凡而冷峻的白光。她把照片插回书里,不敢看他背影消失的方向。手心里,是绷带松开的丝头,晃瞬间像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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