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33
排名2420名
差5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388
人气热度
你是我的谜 投了1张月票
知我者又几何 投了1张月票
谁人及你 投了1张月票
雨下得厚重,像一张湿的布贴在校园的屋顶上。美术教室的灯光在玻璃上开出一道油亮的光带,地上的画纸吸了雨的气息,卷边儿的白像是尽力想把自己合拢。苏墨站在窗边,手里摊着一张纸——半张素描,嘴唇干得有些裂,指缝里还能嗅到炭笔的味道。
他听见门被轻轻推开,没有和风的声音,只有鞋跟在地板上刮出了一条短促的节拍。顾言走进来,外套还带着雨点,发梢黏在脖颈上。她的眼神里没有公众化的光,她很安静,像一只习惯了黑暗的猫。她的声音短,像是把话切成了片:“你还画。”
苏墨把画伸过去,手有点颤。素描是顾言的侧脸——不是那种广告里经常刷新的完美侧脸,而是半夜里没睡好、眼袋里有影子的侧脸。他盯着自己的线条,生怕它们被她拆穿成别的东西。顾言拿过纸,指尖寻到铅痕,皱了下眉——不是批评,也不像赞许。
教室外有人喊了声,带着笑意。老赵探出头来,浑厚的声音直接把灯光搅了乱:“哟,校花在教室里藏画?今儿别忘了签名。”他的语气总是低得像旧收音机里的噪音。
顾言抬眼,两秒,声音像把刀刃磨平了再说:“别。”老赵哼了一声,缩回去,门合上又开时他还在远处咳了一下。空气里有铅粉的干涩,窗外的雨打在铁窗缝里,弹出一连串小小的钟点。
她把画翻了个面,背面很清洁。顾言的手指沿着铅痕走,像是在读书。她没有直接评价,而是在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照片,轻轻放在苏墨的掌心。照片是即刻洗出的,边缘还泛着化学药水的味道。苏墨愣住——那是他,三个月前午后在操场上的长椅上睡着的侧脸,嘴角有个不显眼的裂痕,阳光把他未曾察觉的表情刻成了平面。
他想收回照片,她按住他的手,指尖冰凉。顾言说了一句,声音低到像倒落的砂石:“那天我在窗外站了三个小时。”她的话短,句尾没有停顿。苏墨的胸口猛地抽了一下,像被人扯走了不能还的东西。窗外的雨仿佛更近了,打在教室的窗台上,干净而有节奏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,话很小,像怕惊动她。她抬头,眼瞳里有一道细线的光,就那一刻,校花被剥去名字,成了一个站在雨里的证人。
顾言把照片收回,动作平静地像是把东西放回口袋:“我收东西。”三字,像关上一个柜门。她站起来,肩膀带着点儿弧度,嘴角没有笑,也没有恼。苏墨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一条旧疤,白得像未被打磨的瓷。光线在疤上停了一瞬,像地图上一个不易察觉的标记。
余光里,老赵的笑声又从走廊的尽头溜过来,立刻被橘黄色的走廊灯吞没。顾言把素描折了两下,塞进自带的画夹里,像把他画成一个能随身携带的物件。她向门口走,一只手扣了扣衣角,动作里有条未说出口的规律。
她在门口停了一下,回头,声音依旧清冷:“别告诉别人你认识我。”这句话没有指示,也没有请求,更像是一种保留下来的契约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但舌头先一步把话吞回去了。她转身,走出门,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,像摊开再叠起的一页纸。
苏墨站着,掌心里还留着照片冷淡的温度。他慢慢把照片翻到背面,顾言的字整齐而安静:不要等我。字的墨汁还没完全干,像是她把告别刻在了当下。雨声继续,教室里的灯光把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影子尽头有张未完成的脸。声响里,苏墨听到自己的心,在那张照片上敲了三下——每一下都是听见自己被看见又被隔离的声音。
更多有关h校花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