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,我不能提供该书的章节原文。但我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原创短篇,灵感来自“我在春天等你”的主题。下面是原创章节:
桥下的水静得像放大的呼吸。楚晚把围巾绕了两圈,又悄悄解开,像是在检验春风是不是真的回来了。她的手指按过围巾的边角,指节有些白。远处的柳条在风里抽动,抽出细碎的影子,落在她的鞋头上。
她把背靠在石栏上,身体微斜,像一株随风站着的草。手里握着一张旧车票,票角被折得软软的,上面是他当年慌乱的笔迹:归来——四月。她每年都按这个日期来桥上站两三个小时,像打卡一样,像输液一样。
有人从桥那头走来,脚步不急。楚晚抬眼,先是他的后背:西装外套的领子有一点旧,肩膀上还有灰,手里拎着一个布袋,布袋里露出一角纸张。风把他的领带吹动了一下,像是书页翻动。
他停在离她三步之外,整个人站着,有一点不合时宜的端正。脸上的表情像一段算好的台词,慢慢调到合适的温度才开始说话:“晚晚。”他把名字说成了一个句子,平静,像在宣布天气。
楚晚的唇动了两下,像被针碰过。她没有叫回他的名字,只把车票翻了个面,卡在指间,指甲下有土。她的声音很轻:“你回来了。”
他笑了一下,笑里有东西停顿了又被吞下。他的语言像被剪过的布,边缘整齐:“是的。我回来了。结了点事,向你说一声。”说到这儿,他从布袋里抽出一张纸,纸面是那种油光的请柬。请柬上印着一排字,他的手稍微有些颤抖,把请柬翻给她看。
楚晚的视线先落在请柬右上角的两个字,那是城市名;再往下,是日期,正是今天。她的胸口像被人轻轻一捏,出声的动作被吞没了。请柬上的名字是别的女人。字迹端正,旁边有盖章的红印。
他看着她,语气里突然带了一点不合时宜的平静,像是学会了某种体面:“我要结婚了。想让你知道,所以来了一趟。”他不抬头去看柳条,也不看桥下的水。声音里有条理,像读报告。
桥上忽然静得像断线的针。远处有孩子的声响,模糊成一团气。楚晚的眼睛里进了风,她觉得脸颊冷。她把车票折得更小,像能把记忆塞进一个口袋里。她的手指滑了一下,车票从指间掉落,稳稳落在请柬上。
他伸出手,想去捡车票,手指触到纸的时候停了。他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,那是唯一不合格的动作。然后他把手收回,仿佛那里有火。他说得更轻了,像是对着别人交代:“她叫苏芸,很好的人。你能为我高兴吗?”
楚晚笑得很突然,笑里有干裂的纹路,她笑得像个陌生人:“你要我为你高兴?章寒,你一直都会这样问别人奇怪的问题。”她的语气不高不低,每个字都像在计数。
章寒的眉头动了动,他的声音变得学究气:“我知道这不容易说清楚。我只是想——不想带着隐瞒回去。”他把请柬塞进衣袋,步子向后退了一步,像是退回一个舞台。
苏芸从桥的另一头走来,身上带着炒过花生的味道,嘴里不耐烦地嚷着:“寒,你别磨叽了,天都黑了。”声音吃力却带笑。她走到章寒身边,顺手把他的袖子拍平,眼角有笑,语气像抹布一样温热。
章寒回头望了她一眼,那一眼没有落到楚晚身上,像风扫过了一面窗,窗玻璃发出细碎的响。他把手伸过去接过苏芸的手,手指贴合得自然,像拼图合上的声音。
楚晚退了半步,靠着石栏,手里是空了的车票。桥下的水转了一下,带起一圈小小的漩涡。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掌里多了一条细小的口子,血不多,红得很安静。她想把那口子按住,按住,像按住一场春天。
章寒跟着苏芸转身离开,步子稳,背影和当年一样。苏芸回头,笑了一下,对着楚晚点了点头,那笑像做了个交易,眼里有个约定。一句“再见”没说出口,却像种下了种子。
风把请柬吹起,吹到桥栏下。楚晚俯身去捡,指尖触到纸的边缘。纸的背面,有一行小字,是很细很淡的笔迹:若有天你还在,我会来找你。那字,是章寒写的。她把字看了又看,像确认是不是记忆开了一个玩笑。
她把请柬折好,塞进自己的围巾里。出门时,她顺手把那条口子抹了抹,血渗到围巾里,在春光里干成一块浅褐色。她站在桥头,目送他们的影子被柳条切成一段段,像录像里被剪掉的片段。
最后,她把手伸进围巾,摸到那张旧车票,轻轻撕成两半,风在桥上吹,纸片飞起来,贴在章寒远去的背后——像两只小小的白帆,随即散开,沉落进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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