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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无法直接模仿一位在世作者的确切文风,但可以为你创作一篇原创章节,捕捉那种古风家院中沉静与暗涌的气氛。下面是为《玉氏夫人传》这一标题衍生的一章原创正文。
晨雾还没散尽,院里只有炉火轻喘。玉氏的手在案几上来回磨着一块檀木梳,指节白得像早春的梨花。她不说话,只是把梳齿擦了又擦,把一只细碎的发簪放回漆匣,指尖留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灰。
外头轿声一阵,门环响得慢。屋角的柴草暂时安静,猫在门槛上翻了个身,眼里只有雾色。玉氏抬头,眼神只是轻轻挪动——像是在把某件东西从记忆里抽出来,又放回去。
轿门开了。进来的是大夫君,衣襟带着路尘,呼吸里有酒的余温。他看她,先是尽礼,然后像是习惯性地把问题堆在嘴边,“今日冷。北地来了人,说你那边地鼠又泛滥,需得去看。”
玉氏垂手,一字一顿:“不必。”她的话不多,像是把湖面上投去的一块石子,声音小,但水纹扩散。大夫君有些不耐,他换了口气,语速变快,字句削薄了情感:“我来是商量家务事,你还装什么病?”
这时,门外小丫头插肩进来,喘着气,手里攥着一把小小的布包,脸上还挂着露珠。她一见玉氏,先是低头又抬眼,口气像模像样地学着大人的腔调:“夫人,奶娘夸您昨夜缝的被角,针脚细得像画,东窗那盆梅花开了三朵。”她说得快,像怕被截去奖励。
屋内突然有了几分柔软。玉氏按住她的头,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孩童额角的汗,有一瞬是温。声音更低了,像在念一件旧事:“把梅花摆到桌上,我看它。”
门口又有人进来,是小妾。她踏步声轻,裙角蘸了些路泥,笑声里带着城里人明亮的语速:“今儿见了亲戚,带回一封信,先生要看。”她把信递上时,眼睛落在玉氏怀里那包被褥上,略一挑眉,嘴里挤出一句:“夫人你还在休息?”声音里有糖,但底下有刀。
大夫君接过信,眉头浅浅。纸折着,边角磨得软,像是被人反复看过。信里只有几个字,却像冷水泼面:‘他愿与汝分家产。’屋里像被凝固了一下,炉火在灰里烧作两团暗红。玉氏没有抽声,只是把手伸进被里,摸出一枚旧金钿——那是她当年嫁妆里最小的一件,暗淡却未曾断裂。
小妾凑过去,指尖轻轻碰了碰金钿,声音忽然薄了:“这物件……倒像老人的留念。”她的笑收紧。孩子在旁边玩线团,线团滚落在地,正好擦过那枚金钿。金属与木地板撞的瞬间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一颗石子落进深井。玉氏看见金钿在地上的反光,与孩子无心的笑——那笑不看她。
她弯腰,动作慢得像水流。拾起金钿,指腹在上面刮出一道微小的划痕。她把它放回掌心,听见自己心里的某个名字被轻轻念出,却像是别人替她念的。门外风声起,带来远处章市的喊声,像有人把门慢慢关上。玉氏抬头,眼里没有泪,只有一道冷光,她说:“既然如此,便让他看见真正的家业。”她的语气像宣判,又像解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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