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66
排名2315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930
人气热度
佣你入怀 投了1张月票
逗逼时代给我让开 投了1张月票
够久够真 投了1张月票
雨还在。屋檐的雨珠敲打着檐口,像细碎的指节。门板被推开时,一股带着姜香和硝烟味的风挤了进来,连带着几缕湿衣裳和一个人的体温。
柳絮把斗笠扔在案上,手指还在冒着水珠。她的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多余的叹息。桌上一个空杯子旁放着一枚断成两半的玉佩,裂口处还有黑色的烧痕。她低头看了两秒,嘴唇紧了紧,像是咽下一块被火烤过的布。
“老阮?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像刀在布上割。老阮站在灶前,额头上贴着酒晕,手里擦布的动作一顿,随即笑得粗糙,“来得晚。外头冷,进去暖和暖和。”
柳絮没坐,沿着茶桌的边缘走了一圈,脚步轻而有节。外面雨声浸湿了院子里的青石板,雾气在灯下翻滚。她摸到了那只小鞋。
那只鞋是小小的,边沿被泥水染黑,但缝线上还留着淡淡的金线光泽。鞋里垫了一张纸,纸的边缘被折成了像手掌的形状,纸上有几个字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小孩子学着写的:“爹,别走。”
柳絮的手指夹着鞋跟,手背的青筋跳动。她没有把纸声张开,反而把它贴在胸口,像压住了自己的心跳。老阮的笑声突然停了,炉火里跳出的火苗也像被扯住了线。
“不是你的人?”老阮问,口气里揉进了关切和酒意。说话像用粗锤子敲木头。
柳絮把鞋放回,声音低冷:“不是我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,沉稳,带着泥土的秃硬声。顾止进来,披着一件半干的斗篷,额角沾着雨水,他的声音像翻页:“柳姑娘,消息?”
顾止说话有种刻度,他的词句里总能听到书页翻动的余响。柳絮看了他一眼,目光收回像拉紧了弓弦,“有个孩子等着他爹。”
顾止眉心一紧,眼睛里闪过一片黑。“谁留下的?”
“玉佩断了,鞋还在。”柳絮伸出指尖,把那一半玉佩夹在拇指和食指间,裂口对着灯光,像一条细小的伤口在跳动。她没有说玉佩的来路,过去的事不必再开口掰出来让人疼。
老阮把手上的布一甩,嗓门里有不耐烦的绷带:“别光愣着,雨里站着不着凉。要查就去后巷,那儿人回得急。”
柳絮弯下腰,鞋底压出泥印,她指尖沾了一点泥,放到鼻端嗅了几下。雨水带着一种熟悉的香气——并不是茶也不是花,是某种人用来伪装自己的味道。她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夜里忽然被刀割开一道口子。
顾止凑上前,盯着那点泥,低声说:“这是……檀香。”他的话语里有意外,也有更深的沉默。
柳絮扯了扯嘴角,声音平静得像下面的水面:“檀香不是普通人炊事会用的。有人想让这条线看上去像是家常。”她把玉佩捏得更紧了,骨节发白。
老阮哼了一声,手一挥:“谁要做戏给午夜福利视频看?外头这世道,连孩子也学会了扮悲哀。”他说着把烟袋塞回胸口,眼神却没离开那只小鞋。
柳絮没有回嘴。她忽然把那张折成掌形的纸摊开——字里夹着一个小小的指纹,墨色被雨水冲洗得像旧照片上的黑点。顾止眯起眼,像在看一块碑文。
“这是……左手拇指。”他终于说出口,声音里有溃散的惊讶。柳絮的手微微一抖,指尖的力道没回去。
外面的雨声猛地细了。灯下的影子拉长,再缩回,再拉长。每个人的呼吸都在这缩放之间变得响亮起来。
柳絮站直,绕过桌子,背对着炉火。她没有多说一句话,只是把那半枚玉佩夹回斗篷内侧,像是把某样不能轻易示人的东西放回了身体里。屋子里又回到安静,但那静并不平和,像一个被缝好的伤口随时会裂开。
她在门框上站了一会儿,手扶檐口,抬眼看向雨幕之外。远处有扇小窗,灯光一闪,又一闪——像是在打某种暗号。
柳絮的声音落得极短:“带我去后巷。”
老阮叹了口气,顾止把斗篷抖了抖,雨点在他肩上开了小小的裂纹。门被推开的一瞬,冷风卷进来,带着檀香和远处淡淡的血腥味。
柳絮迈出步子,脚下溅起一点泥。她没回头。那只小鞋静静躺在桌角,灯光映着一点光,像是被人遗忘的承诺。雨把纸上的字模糊了,但纸的折痕里还有一股热度,像是有人刚刚把手放上去。
门在背后关上,砰的一声。声音沉了下去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心脏。
更多有关飘香剑雨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