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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提供该书的原文章节,但我可以为你原创一章,风格受“飞升之后”启发。下面是原创章节:
柳影压在院门上,早阳像刀,切成窄窄的光带。他的手指沿着门框摸了一遍,指节上还有夜里不肯散的凉。院里没有狗叫声,只有风,翻动着屋檐下干枯的藤蔓,像有人在无声地翻页。
陈伯背着锈旧的镰刀,站在井边,嘴里咧出两个字就像扔石头:“回来了?”他的话短,像拴着绳子的狗跳一步。声音里带着稀薄的怀疑和更厚的怨恨。
柳寻没有笑,也没有说话。他踮起脚,越过井沿,井里反出一圈冷光。他的脚步很轻,像没落进风里。顾弦在门框上靠着,衣袖整洁得像学问,用平缓的语调把句子拉长:“你知道回来的代价。乡规不能随便改。”
陈伯的手指在镰刀把上磨了磨,才抬头看他,眼神里夹着刺:“飞上去了就够了,回什么来?这不是你的位置了——你知不知道,祖宗的牌位都挪了?”
柳寻走到堂屋,屋内的空气沉得像被盖住的铁。他靠近案几,木案上有一盏熄了的油灯,灯芯弯着脸,像被谁认错了主人。他指尖触到那块祖宗牌,触感是热的,也像刀。三行字被刻出了空白,刨过的木屑堆成淡淡的灰。
顾弦蹙着眉,声音软,却有力度:“他们不是刨错了。那不是为你留的位置,那是把一个名字抹掉以后留下的空。村里怕招惹来路不明的祸。”话里有解释,也有一把尺子量人的冷。
柳寻把掌心翻过来,掌心里沾着细小的木屑,像雪屑,又像从很远的炉里吹出来的灰。他抬头,眼里没有怒火,只有一种慢慢沉下的清明。“名字也是东西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被屋梁吞了。“他们把它当成物件收起来了。”
外头,孩子在弄堂里追着纸鹞跑,纸鹞的尾巴拖起一条浊色的影子。忽然,纸鹞断线,落到院门口,碰到了地上的一只小木屐。木屐里夹着一张用火烤过的童稚照片,照片上有一个人,把笑的眼睛扯成了两道弧线。柳寻弯下身,手指几乎要碰到那张纸,停住了。
陈伯咳了一声,像是要把话从嗓子里掏出来,声音粗糙:“你当飞上去就是神仙了?回头看一眼,就够惹事。”他话里有惧怕,也有自保的锋利。
柳寻把照片叠了两下,像折纸的速度,像把往事折回口袋。他的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声音。顾弦的语气忽然改变,变得急促而有点哽:“你不能在这里明目张胆的留。若有人——”他没把话说完,却把沉重的可能性抛到了屋梁上。
柳寻伸手,从怀里掏出一块小木片,黑得像烧过的骨。他没有看陈伯,也没有看顾弦,只是让木片在阳光下转了一圈。木片的另一面,有三道浅浅的刀痕——那是名字被刨掉留下的纹路。他把木片塞回胸口,掌心贴着的地方冷得像从外面挪进来的夜。
门外忽然有脚步,急促又不容置疑。每一步都敲在石板上,像往心口上敲。柳寻的手微微一紧,眼角有了风。他往门口看去,那里站着一个孩子,孩子的嘴里念着不应当知道的名字,声音穿过风,直接落在木片上的空处。
孩子说完,木片里的空仿佛回声一样被填满。柳寻闭了眼,像是不想去记住那一瞬的温度。他张开的掌合拢,把那块被剜空的名字握在手心。外面,门轴一声,像远处关上一世的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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