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67
排名2008名
差5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487
人气热度
少年并不呆 投了1张月票
第九巷 投了1张月票
别说热情会冷 投了1张月票
灯光像一根疲惫的针,穿过剧场上方的灰尘,投下一条死沉的缝。沈泽把外套摊在靠背椅上,手指在纽扣上绕了两圈,像在给自己做某种仪式。他的呼吸在这空荡里显得粗大,和墙上老旧空调的低鸣一起,像两个不同的节拍,互相错位。
“坐那儿。”门口的声音不急不缓。欧森站在暗处,影子切在台阶上像锋利的纸。他走过来时鞋跟带起一缕灰,声音里有灯泡被摁下的冷意。说话直接,像发令。
沈泽坐下,靠背金属在他肩胛上冷了半秒。他抬头,看到化妆镜上贴着一张小卡片,字迹是粗糙的,像孩子写的:别眨眼。沈泽随手把卡片揉进掌心,纸面留下指缝间的汗。
“需要多长时间?”他问,话里有摩擦。训练导师喜欢以时间量化恐惧,像测量心跳。欧森没有看表,只把一盏小台灯推到他脚边,灯环吐出一圈温热,照亮地毯上的蛛网。
“二十分钟。你在光里记住它,关灯后忘掉它。”欧森的语气像一条命令的褶皱,短促又可裁。他转身去角落,手指摸过那些旧布偶,像寻找记忆的缝合处。
光关了。剧场里只剩下呼吸。沈泽的眼睛在黑暗里努力找北,他能听到自己的血管在耳朵周围跑步。皮肤起了一层小小的鸡皮疙瘩,像被轻轻抓过。
木地板在黑里有声音。不是脚步,更像某块板被手指按下的低语。沈泽头向那边倾了一下,能分辨出小物件的摩擦:硬币刮硬纸、布擦过塑料。他想要站起来,腿却被椅子线缆的影子缠住,像夜里的藤。
“别动。”一个近乎低笑的声音从舞台左侧溜出来,不是欧森。粗糙,带着北方乡音。王大亮的手影在吊灯下晃着,像一只在寻找过期罐头的老手。他走到沈泽面前,伸出一只掌,手掌有煤灰味和老烟的温度。
“你们这些城里孩子,怕就别装。”王大亮挤出烟嗓的笑,话里是泥土味的直白。沈泽想反驳,但发现自己没法把声音从胸口拉出来。王大亮在地板缝里摸索,掏出一只小布鞋,鞋头被磨成了布条样的白,他把鞋递到沈泽面前,鞋底上有一抹淡淡的、像是指印的泥。
沈泽接过布鞋。鞋里塞着一张拍立得照片,照片还在显影,黑白像呼吸慢的鱼。图里是他——睡着,头微侧,嘴角有一条深浅不一的疤。那疤他不认识。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句话:睡得好,别太早醒。笔迹和他小时候写作业时母亲在他试卷边缘留下的那一笔一模一样。
空气里瞬间冷了一层,像被刀割过。沈泽的手指僵在那里,照片的胶片上出现了他的眼睛,开始成形。他想叫,但是声音先滑进了灯泡的低鸣里。舞台左侧,王大亮轻轻合上手帕,声音像盖子落下:你还想练习什么,孩子?
照片完全显现。镜头里的他抬起眼,笑得不像他自己。
更多有关惊悚练习生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