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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提供或复述受版权保护的全本书籍章节。但我可以根据你给出的书名创作一章原创短文,受其启发但以不同的叙述方式呈现。下面是一章原创正文:
黄昏把河面拉成一条灰色的绸带。风从对岸的柳树里挤出来,夹着淤泥和汽油的味道,轻轻撞在小屋的窗棂上。少白洁坐在床边,手里是一只旧茶杯,杯底有一圈深色的唇印,像是被时间咬过的伤痕。
她抿了口茶,茶像泥一样厚。屋子里只有钟声和墙上一块剥落的油漆在对答。窗外,船桨敲击水面的声音慢慢靠近,又慢慢远去,像有人在屋檐下徘徊却不敢进门。
门一推开,阿海进来,脚步沉,衣袖上还带着河水的味道。他先站在门口,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,像是在数失物。开口就是两句,一句粗的,一句短的:“白洁,还在屋里?别让冷水把骨头打疼了。”
少白洁没有看他。她把杯子放回桌上,声音像丢了线的珠子,低而清:“我在。”
阿海走上两步,放下一个麻布包,包角被磨破,露出里面皱成一团的纸张。他的手指粗糙,像老树的枝杈,抖着翻开纸。他不着急,但眼睛里有种动物的警觉。
“你找什么?”他问。话里带着河上人的直白,不拐弯,不修饰。
少白洁伸手去接,手指有点冷。她知道那包里是什么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吸了一口气,鼻子里灌进来的空气带着水汽、带着远处厨房里油锅的味道。她的手在纸上停顿了一瞬,像是要把过去重新摆好。
阿海轻声,像是不想惊动某个睡着的东西:“信,阿老师翻出来了。说也怪,这么多年了,风把它从旧木桌缝里吹出来了。”
少白洁把纸摊开,字迹已经模糊。那是一封很旧的信,折得整齐,边角发黄。她读不清每一字,却认得最后一行。念出来时声音断成几段:“——少白洁,若是你还记得我,请回老柳树下。”
屋里忽然安静了。钟声像被人按住了喉咙,只剩下墙上潮湿的斑点在滴水。阿海的呼吸变重,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包的布角,指肚发白。
少白洁的眼睛里进了光。是那种光,像被河水折过的,带着一点冷。她把信卷起,不让阿海看到里面的更多。声音小到像是在和自己说话:“他写的字,笔锋里有我小时候的歌……”
阿海咳了一下,声音突然又粗又急:“别去。别去了!”
少白洁抬头,看着他的脸。阿海的脸上有干裂的血丝,像是把很多话咬进了嘴里。他不诚恳,不文雅,只是直截了当地放出恐惧:“外头那些人,他们不是好东西。你去,换来的只是麻烦。”
她眨了眨眼。那一眨,比任何话都清楚。不是因为不怕,而是因为怕也得走。少白洁把信塞回包里,动作慢却坚定。她的手背在灯光下发白,好像河上漂过来的纸船。
门外,有孩子在巷子尽头踢罐子,罐子碰撞地面的声音又清又脆。少白洁站起,脚步贴着地板,不发出半点响。她把那只旧茶杯放回床头,手指在杯沿停了很久,最后没有留下指纹。
阿海在她身后嘟囔,像酒后的人:“这事儿不简单,你记住——有些名字叫出来,会背回来东西。”
少白洁笑了一下,很短。笑里没有温度。她走到门口,手按在门框上,窗外的风把门页吹得轻轻响。她回头,声音像从远处传来,平静却带着裂痕:“我去看看。若是风把人也带走了,至少我知道是谁留在了河里。”
阿海没有再说话。他的肩膀微微垮了,像一根船桨在水里突然沉了半截。
少白洁推门出去。门缝里挤出一条白光,像是纸上的裂缝。她把那封信紧握在掌心,纸边磨破,露出一个小白鞋的影子——有人把一张旧照片折进了信里,那张照片上有一只染了泥的鞋尖和黑黑的指纹。
她走到巷口,脚步和罐子声同时停下。夜色把屋檐下的影子拉长。少白洁把信举在胸口,像护符。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,阿海站在门里,眼睛里有河流的反光。
少白洁没有回头。她把信的最后一行念了一遍,声音很轻:“若是你还记得我——”她闭口,像是吞下了整个河。
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,风把门缝里的白光抽成一条狭长的线,然后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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