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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无法直接模仿火风的文风,但可以基于《诡秘之主》的一般氛围创作一章原创小说。以下为原创正文:
冬夜的风从河面爬上来,像一只长着旧布手套的手,在窗框上敲着。屋里点了一盏油灯,光线被玻璃里的尘土撕裂成细小的片。桌子上摊着几张地图和一叠来历不明的信笺,边缘浸了咖啡色。男人抬起手,指尖还留着烟草的油光,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一枚小小的金属表扣放在掌心,反复看了三遍。
门被敲得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男人没有起身,但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被夜色吞没的脸。女人挤进来时,连门框上的冷漠也一起挤了进来——肩上有干结的泥,嘴角有撕裂的白泡,眼睛却清得像切开的玻璃。她把一只手伸出来,指甲缝里嵌着煤灰。
“你来了。”男人把表扣递过去,声音平静但字句像刀背。每个字之间都有空气在倏地抽离。
女人接过,手指颤了一下,像是忘了怎么握东西。她的声音直,带着乡间的硬边:“我没时间绕弯。有人把孩子的鞋子钉在了锁箱上。人不在,鞋在。还有血。”
男人的眉头动了一下。他放下手里的笔,笔尖在纸上留下一条瘦细的墨痕。屋里沉默了两呼吸,只有火苗在灯芯上打着小小的节拍。
“孩子的名字?”
“托马。”女人说,吐出名字像是扔出一粒燙手的豆子,“托马·莱恩。五岁。隔壁教区的。”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细,像是带着未说尽的咳嗽。
男人闭眼,像是在把风从胸腔里赶出去。他的语气变了,变成了条理清晰的低音,“有人敲门三次,离开时没有脚印跑出门口。锁箱来自东区的铁匠铺,上面是新钉,钉眼里撒了盐。孩子最后被看到在教堂旁的旋转木马上,玩过两圈就不见了。”
女人拽出一张纸,纸角被揉成褶子,上面有几行歪歪扭扭的字,像是儿童的笔迹被人用刀刻了第二次。“还有这。”她把纸推到灯光下。灯光照出一个小小的印记——黑色的十字,里面夹着一个更小的圆点,像眯着眼的虫子。
男人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打着桌面,节奏不急不缓。他的嘴角动了动,像是在酝酿比任何话更危险的沉默。“那是旧教的符号,已经有几十年没人用了。”
女人猛地将身子前倾,声音里有了潮水般的怒意和恐惧交织,“没人用了?那为什么会出现在孩子的纸上?他还哭过,有人说他在梦里看见了一个戴面具的人,嘴里念着钟声。”
男人听着,指尖突然收紧,关节压出白圈。他低声问:“钟声?什么时间,什么样的钟声?”
女人闭上眼,像是要把听到的声音从脑里钉出来,“三点二十分,像破碎的铜盘在爬行。托马说他看见了‘别动’,那人说,‘别动,我只收走影子。’”
桌上的表扣在灯光下突然映出一个小小的影子,像被镶进金属里的裂缝。男人拿起表扣,拂去一撮灰尘,手指滑过的时候碰到一个微小的凹陷,像被指甲划开的痕迹。他的眼神变得很冷,冷得像是冬夜河面的黑。
“影子不是能被带走的。”他低语,像是在念一条老旧的规律,“它是留下来的。带走的,是你认为的安全。”
女人的唇开始颤。她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小的木头玩偶,玩偶的胸口被缝上一粒黝黑的纽扣,纽扣上沾着微微的白粉。她把玩偶推到灯下,手指指着纽扣,声音里有一股刮过青铜的声音,“他把这个放在托马床边,然后钟就响了。第二天,床边没了人,只有这玩偶。午夜福利视频找遍了教区的每个角落。”
男人的手猛地合上,声音变得短:“去东区的铁匠铺,把那把锁拿来。”
女人猛地站起来,鞋跟敲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门外,风像是听到了命令,猛地一声,窗纸咯吱作响。她走到门口,回头只看了一眼,嘴唇干得像纸:“要是你再说一句‘影子’没那么神秘,我就一脚把你的灯踢灭。”
男人没有笑。他看着表扣,指节里有汗水闪着冷光,把它放在灯旁,像放下一枚小小的墓碑。然后他站起来,伸手去开门,门外的黑色像一张张来不及合上的信封,等着被拆开。
门开的一瞬间,风把一小片纸吹了进来。纸上,只有三行字,墨迹还没干:“带走的是影子,留下的是愿望。”字迹的最后一个“愿”下面,有一个指印,血色深得像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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