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铃声像被拉扯断的橡皮筋，噼里啪啦垮在操场上。阳光还没走，校门口的梧桐把影子压成了一片斑驳，地上的粉笔灰被鞋跟擦成浅浅的灰线。

米小圈靠在课桌边，手指戳着书封角，指甲里沾着昨天打篮球时的泥。他的声音短而急，像没喘够：“李黎，等等。”

李黎把书包一搭，眼神平静得像玻璃杯里没气泡的水。她说话慢，像把每个字都掂一掂再放上去：“嗯？什么事？”

操场的吵闹在两人之间像被按了静音键。远处几个大孩子在追打橡皮球，球砸在铁门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。米小圈看向球飞过的方向，又看向李黎，像衡量该不该做一件蠢事。

“我想……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他拽出一句，脸颊发热，语速像要把话塞回肚子。语气里带着孩子的干脆：不绕弯儿，不修饰。

李黎没有抬头，系鞋带的手停了两秒，像在等时间把话题打磨。她的声音有一种清晰的节奏：“你说吧，快点，我还要回家复习。”

米小圈吞了口口水，手指在书角再用力一点。他突然向前走了一步，声音低了，但字字清楚：“我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
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扔进静湖，水面泛起一圈圈却没有大浪。李黎的眼睛眨了一下，眸中有光滑的反射，像灯泡被轻轻转了一圈。

“你说的是喜欢，还是像吃零食那样一时兴起？”她反问，语气不带嘲弄，只是测量。话里有一种成年人的冷静，像在称重。

米小圈愣住了，嘴里冒出孩子式的直白：“不是零食，是那种每次看到你就心跳的那种。”他说完，像放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
李黎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耳后，一根发丝被太阳镶了边。她抬头看他的样子，视线里有微微的哽咽，但声音仍旧平稳：“小圈，明天我就要去别的城市上学了。”

四个字像冷风推翻了夏日的门扇。操场上所有声音随后回到，像是漏气的轮胎。米小圈的嘴张开又闭上，像动物在学习发音。

“你不是说过……不会走的。”他几乎是哀求，言语里带着孩子的急切，没有修饰。“还有午夜福利视频一起吃午饭的约定，还有你答应陪我看流星。”

李黎歪头，眼里突然有一滴透明的东西，顺着睫毛滑下来。她迅速用袖子擦掉，动作带着不能被看见的习惯性克制：“约定有时候就是约着的别了。你要学着自己看流星，不要等我。”

米小圈跨前一步，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背。那一触碰像电，凉又烫。他没有控制住，把脸凑过去，轻轻地在她耳垂上印了一个吻。时间凝住成薄薄的一层纸。

李黎的肩膀抖了一下，眼睛里有光又有湿。她没有后退，也没有迎上来，只是把头微微侧了一下，像不愿放大这个瞬间。

远处有人叫牌，把他们的名字喊成了空洞；风吹起一页被遗忘在课桌角的试卷，飞过小圈的脚边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像小锤子在敲：“别走。”话像被风吃掉了。

李黎低声，平静得像写了一封很长的信把结尾缩成一句话：“我会记得你，但记得不是每天都会被实现的东西。”

他说过要把那个吻藏在口袋里，等她回来再拿出来看。但是她背起书包，转身的时候肩膀带起的风，把那一下午撕成碎片。她的背影被夕阳拉长，和操场上的影子一起往校门外走去。

米小圈站在原地，掌心还留着她的余温。他抬起头，嘴里只来得出两个字，像没电的喇叭：“等我。”风把这两个字吹到李黎的背后，带着灰尘，带着破碎。

她没有回头。

更多有关米小圈亲李黎的视频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