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10
排名2185名
差1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134
人气热度
独赴 投了1张月票
孤独饮酒烂醉街头 投了1张月票
夜半梦里 投了1张月票
天刚亮,院子里还残着一夜的冷。石板上的霜被剑尖划开,发出干脆的碎响,像人心里折断的枝。墨寒站在木桩前,手里剑鞘已经磨平出微光,他的呼吸不急不缓,指节有细密的白茧,像年岁刻下的地图。
柳真人走来,脚步像刀锋压着节拍。老人没看院里其他人,只看他。声音干而清:“现在或永不。破镜一式,懂吗?”
墨寒没有答话。手抬得更高,剑尖对着天边最后一片暗。他记着母亲煮粥时锅盖上的水汽打在手背上的疼,记得小镇那条河的泥香,记得妹妹夜里用破布包着的石子当枕头——这些记得像旧伤,不愿用手去揭。
有人从墙后哼了一声,阎老七的嗓门粗得像磨刀:“别磨叽,忙活完了谁给咱们买酒!”
柳真人的眉角有了褶子。他把剑递过来,剑鞘上的金丝在寒光里一闪。他的手很稳,像交付判决。“你要的不是力量,是代价。拔下去吧。”
墨寒接过剑,手一沉,仿佛托着一口沉水井。他知道那代价的模样,却一直以为可以绕开。剑重得像含着冷石。他把剑尖按在左掌的虎口,肉下是细小的颤动。有人的呼吸开始收紧,像屋檐上堆雪即将塌落。
血出来时是安静的,湿热顺着掌心滑下。墨寒没有叫,只有鼻腔里突然充满了粥香,那是母亲的味道,清得像被人掐了声带的歌。他闭了眼,手就像自动收回了什么。血在剑唇边聚拢,又被剑尖吸走,像水被漏斗拉进另一处。
白色的东西从伤口里浮出,不像血,也不像骨。它透明、薄得可以透过时间。旁人看见的只是风里一缕灰,只有墨寒看见:那缕东西在空中慢慢凋出一张孩子的脸,嘴里有未说完的名字。
“姐……”他想喊,却发现嘴里是别的音节。声音稀薄,好像隔着昼夜。他想抓住那张脸,可指尖碰到的只是冷风。脸被拉长,像一页被风扯走的纸,最终在院墙的屋檐下碎成了亮片,掉在石板上不声响。
阎老七先笑了,笑里带着刻薄,“好刀,连人也吞了。”柳真人的手攥紧了衣袖,声音像从远处传来:“记忆一出,便回不去。你可自知?”
墨寒低头看着掌心,那里只有一条干瘪的血线。脑子里是一片突然空白,像被人从墙上挖走了一幅画像。那记忆曾是他盯着才能常亮的灯,现在熄了。他努力去想那名字,但想到的只是一个没有边的黑框。
他抬头,有人从围墙后轻咳。一个孩子的手伸出来,手心里是昨日拣回的小石子。孩子张嘴,问的不是名字,而是,“你还记得午夜福利视频藏的糖吗?”墨寒看了那只手,竟记不起糖的形状,记不起藏的地方。喉头忽然疼,一种新的疼,像刀从背后过去。
柳真人的眼里燃着冷光,他把剑柄递回,声音平坦:“走下去,便没有归路。留下,便有敌人会来取走更多。”围观的人都退了半步,院子里只剩下霜、血和一把剑。
墨寒把剑放回鞘里,动作轻得不像决定。他的声音薄而定:“给我七日。”
柳真人沉了口气,像压住一只猛兽,“七日之后,若你仍能指认那张脸——午夜福利视频就承认你成了剑人。若不能——午夜福利视频会替它埋葬。”
墨寒握住衣襟,掌心里还有血干的温度,他听见胸口空出一个位置,风从那里钻进来,带走了他最后的唇印。院门外,路上有人把灯笼扯过,灯光一摇一晃,像是记忆在黑里挣扎的影子。
他看着那影子,嘴里没有声音地念出一个不是名字的词。词在空气里碎成两瓣,然后合回去了,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。墨寒闭上眼,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圈,圈里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更多有关剑之修真者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