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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提供该书的原文章节,但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原创内容,以下为原创章节:
雨沿着檐牙直落,打在青石板上,发出慢而沉的敲击声。堂屋内的烛火低着,影子在漆黑的梁柱上摇晃,像听惯风声的狼。林槐的衣袖沾了雨水,绸面贴着手腕,她没有擦,一只手指抚过袖口的水渍,动作细到像测脉。
客人们的笑声像被布掩住,断断续续。简墨站在主案后,袖口整齐,脸色比墙还白。他的目光像准备校对稿件,停在林槐身上时,不显情绪,只是轻轻挑了挑眉。
“夫人,夜雨路滑——”旁侧的管家咳了两声,嗓音带着南方的拖腔,话语像是丢出一块石头,想起浪花。林槐没有看那人,她掀起案前的漆盒,指尖慢慢抽出一卷小纸。
纸是米色的,边角微黄,像久未人动的心事。林槐把纸摊开,手指按住一个角,指节微白。客厅里忽然安静,只有烛芯轻响,像心跳被隔了一层布。
她念得很慢,声音清冷。不是高声,是把字一枚枚放到桌面上。纸上有字,也有印章,印章下侧,落款处的字迹熟悉得像指纹:简墨。签名后的日期,清晰,十天之后,正是那夜简墨来寻她,说“孩子病了,已不在人世”。
林槐的嘴角没有动。她从漆盒里又抽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只小布鞋,鞋头磨了旧,鞋底还有干泥,泥屑像被时间绣进了缝。她把鞋放在简墨面前的案上,砰的一声,像把窗户关上。
简墨的脸一下子变了,颜色沉下来。他的手指僵在袖内,像握住了什么不愿见人的。客人中有人咽了口唾沫,声音低到像翻页。一个远房的表兄忍不住做声:“那……那鞋是谁的?”
林槐抬眼,眼里有灯火的反光。她的笑不甜也不毒,像把盐撒在刚出炉的饼上,“你的字,签在转抚证明上。小鞋的线头是她自己穿坏的;我认得那处补丁,是我亲手补的。简墨,你把孩子交给她,声称孩子死了;又在隔天签字,把名分移给别人。你在撒谎。”
简墨的声音出来很轻,但断句像斧子,“你在挑衅。”
“挑衅?”林槐弯下身,捡起那只布鞋,鞋里有一小片纸,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——“小玉”。她把纸折好,放在掌心,手指用力,纸边皱出细密的白痕。她抬头,声音依然平静,“我不过把事实放到桌面上。你要解释,还是先解释为什么说孩子死了,却在名下留下转让印?”
房内一时像被冰封。简墨的唇动了,像要把什么吐出又吞回去。管家的两根手指发白,桌上的茶碗轻轻震了一下。远处的雨声突然成了背景的低鼓,敲着每个人的耳膜。
有人低声跑着词:“这可如何是好——”那句话还没说完,林槐放下手,手背贴着桌面,好像依靠着整块漆木。她靠得很稳,却没有回头看任何人。
她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尺子,量完了每个人的分量:“小玉回来了。你要先说,还是我说?”短短一句,像把堂屋里所有空气都切成了两半——一边是长久的谎言,一边是将要掀开的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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