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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无法以原作者的确切笔调创作,但可以提供一章原创短文,借鉴其都市奇幻与压抑抒情的高层特征。下面是创作的章节:
屋顶的风像刀,把夜色切成两半。凌墨半躺在破旧的空调机箱上,脚尖悬在半个月亮形的阴影外,他的手指在铁锈边缘慢慢来回。指尖有细微的震动,那不是寒冷,是等待的节拍。街灯下,雨只在玻璃和塑料上敲出有节奏的声音,不太稳,像别人的呼吸。
“你来了。”阿磊的声音从楼梯口冲上来,带着楼道里常有的油腻与嘶哑。他把雨衣甩在水沟边,雨珠从衣角掉下来,打在凌墨的手背上,凉得刺骨。阿磊的手掌粗糙,像磨过砂纸的木棍,说话像扔石子,短促而生猛。
凌墨抬头,眼神很平静。话语像被收进了抽屉,锋利却不外露:“没别的?”
阿磊掏出一个小铁盒,动作粗重却小心。铁盒的盖子划出细长的声音,像是在开一扇久封的门。里面只有一张拍立得和一把小小的打火机,打火机的表面被磨得斑驳,侧面刻着一行他熟悉却不该存在的字母。
拍立得被夹在阿磊的指缝里,照片正中央是他自己。照片里的他睡着,睡得那么彻底,嘴角有一点褶皱,睡衣的领口翻着,房间角落暗得像被吸进去了。照片的边缘有水渍,影像上方隐约浮现出一只火苗的光点,像是瞬间把夜划亮。凌墨伸手去碰,皮肤一碰到那薄薄的胶片,心脏像掉进了冷井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拍的?”他问,声音仍旧平静,但话后的空气被扯出一道裂缝。
阿磊咬牙,口音越发粗砺:“两天前。有人在你门缝录像,晚十一点到一点,你睡着了。录像被截取了,照片是里面的一帧。”
那一刻,屋顶的风沉了。凌墨的手在照片上方停住,能看到自己的睫毛影子,能看到额头一处浅浅的旧疤。他伸指,轻轻抠开照片的一角,像剥开一层薄薄的皮。背后,有一阵楼里破旧管道的水声,像有人在屋里翻动抽屉。
“录像为什么只有空白?”他问。短句。像是把呼吸切割。
阿磊把拳头攥紧,指关节发白:“你门口的摄像头录的是一只黑影,没头没脚,像——像人,但又不全是。然后影像停了。有人进你屋,又出去了,门是锁着的。别人出门时还把你床边的东西放进了这个铁盒。”他把铁盒推到凌墨面前,眼里有一粒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凌墨的唇角没有笑。风把门边的广告纸卷起来又放下,像有什么东西沉默地呼吸。打火机被他拿起来,指腹抚过那刻字,字母里的一笔被磨去,但他记得那笔的位置,记得曾经自己在昏黄的桌灯下刻过同样的字。记忆像玻璃碎片,映出碎片里的自己,却无法拼回全本的脸。
“你是不是在说有人想栽赃我?”他低声道。语速慢,压在水面下。
阿磊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把视线投向远处街角的便利店,灯光里有一个人影站得太直,像一根冰棍。阿磊像是要把所有话都吞回去,最终只是吐出一句粗口:“不知道。但那孩子——”他哽咽了一下,补上最后两个字,声音变得稀薄,“那孩子的鞋垫上有血。”
照片掉在凌墨掌心,湿了一角。铁盒里除了打火机和照片,还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,字迹急促却又熟悉,是他过去常用的笔迹。纸条上只有一句话,字迹偏斜——“别翻盖。”
屋顶的天空在这个瞬间像被别的一只手翻开,露出一条更深的黑缝。凌墨的肺里一阵压抑的空洞,他想把那句话揉碎,却发现手指在震。
阿磊的手搭在他肩上,力道不稳,但是真实。雨从他的发梢滴下来,落在照片上,模糊了边缘。他的声音变得更像从远处传来:“你要小心,那不是单纯的监视。有人要你醒着,是要你看见某件事。”
远处楼下,突然有一盏车灯闪过,映出一张被雨水拉长的脸。凌墨抬头,夜雨在他视网膜上跳出小小的一圈圈光点。他闭了闭眼,像是压住了什么东西。再次睁开时,他的眼里没有了最开始的平静,只有必须的清醒。
他把打火机放回铁盒,手指抚过那一道被磨去的刻痕,像在确认自己曾经存在过某个决裂的瞬间。然后他把铁盒合上,盖子发出短促的金属声,在雨声里显得异常清晰。
“说明你还有选择。”阿磊说,声音里有劝告,也有恐惧。
凌墨转过身,面向城市那一片永远亮着的光。他的嘴唇动了,像是要说一句不能说的话,最终吐出四个字,平静而冷:“好,开始。”
雨下一直。就在那一刻,他的手机亮了,屏幕上跳出一条未读信息,发件人却不是任何他能认出的名字——只有一句话,字体冷得像金属:“你睡着了,但有人还醒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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