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36
排名2337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934
人气热度
难囍我 投了1张月票
一言惊醒 投了1张月票
过分热爱回头太难 投了1张月票
雨在窗外低声抖落,像老屋里斑驳的时间。檐下一条断瓦,雨水一滴一滴地串进木梁的节子,落在一堆未拆封的书页上,纸张发出轻微的潮气味。墨然把行李放在门边,手指在布面箱沿上刮出一圈灰,动作冷静得像在算账。
店里灯是老式的,黄得像旧照片。苏梨站在柜台后,双手包着一杯温热的茶,声音软而有节律:“你...回来了。”她的句尾总是带着拥挤的停顿,像把话憋在胸口,生怕漏掉什么重要的缝隙。
墨然看了她一眼,眼神像剪刀划过。短句:“我回来了。”然后转身摸了摸书架,指尖抚过一本精装账册,尘埃被带起一小圈,落回去又不见。
老周从后间拐出来,一边擦着手指,一边咧嘴笑着,话直接:“小墨,你当初走得急,连个告别都没留。你爹那天夜里还气着,说你像只没了尾巴的猫。”他的口音里带着市井劲儿,词儿短,带着没有精致修饰的温度。
空气里开始有了紧张的线索。苏梨把茶杯放下,杯沿敲击桌面的声响细碎,像有人在屋里敲节拍。她说话快了些:“账本还在老抽屉里,你要不要——”
墨然伸手拉开抽屉,手指触到的不是木头,而是一片冷得像冬日窗玻璃的厚纸。他没有叫唤,只有胸腔里像被人悄悄收紧了一圈。他把纸抽出来,像抽出一柄旧刀。
第一页是孩子的涂鸦,线条歪歪扭扭,颜色被雨打湿得斑驳。墨然的名字写在那里,笔迹稚嫩,后面有人用力划了过去,黑影像是被刀刮过,字断成了几块。苏梨的手抖了一下,茶杯发出轻响。
老周吸了口气,声音低了:“当年村里有册子,登记户口的。你爹...他把你名字从册子上刮了。说要让你自己找回去。”
时间像被按了慢速键。墨然把那页摊在灯下,眼里没有泪,却像有人在里面放了冰。指尖抠着纸的边缘,纸屑落在掌心,细细的,像尘土里的记忆。
刺痛来得轻,却深。墨然轻声说:“为什么?”
苏梨抬头,眼里有水光,但话被压成了细线:“你的母亲...带着你走了,走了几年后回来,她说她记不得你了。你爹不肯让她把你带走,所以他做了那件事。”
老周把头摇得急促,像在把往事从脑子里甩掉:“他那晚上喝了酒,说要让你重新做人。可你妈回来时哭了,把那册子抓在手里,喊着‘把名字还给他’,可你爹把纸撕了,往火盆里丢。”
墨然没有立刻反应。他抬起另一只手,掌心翻过来,掌纹像条条河道。突然,他把掌心压在那页涂鸦上,像要把字压回去,让被划去的名字重新爬起。
苏梨闭眼,像怕看见什么。老周咳一声,去把火盆的灰勺了出来,声音干涩:“当时她就跪下了,扒着地,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。你爹——”他停了,像把一个丑陋的字咽回肚子。
墨然把纸折成千千万万层,手指的关节发白。他的声音平平:“那本册子在哪。”每个字都有重量,像放在桌上的石头。
苏梨的手指夹着唇,抖得更厉害了:“在老井旁的木箱。你爹留了一张钥匙给我,叫我等你来。”她把钥匙从围裙口袋里抽出来,钥匙在灯光下寒光一闪,像被磨过的誓言。
雨声停了。屋里的空气猛然一沉。墨然站起,脚步没有声音,却像炸裂出能量。他没有回头,只把那页涂鸦放回抽屉,像把一个人的过去放回一个没有锁的盒子里。
门把被他一拧,门外是湿润的夜色,他的背影在门缝处拉长,像被墨水滴过的纸。关门的声音低而沉,像落下了最后一笔。
门外,风把那张涂鸦的边角掀开了。黑色的划痕里,似乎有东西在动。
更多有关墨然失忆黑化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