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76
排名2021名
差5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378
人气热度
你是我的城 投了1张月票
激情总有贻尽时 投了1张月票
只耀你美 投了1张月票
雨沿着断檐滴下,落在宫殿青石上像是有节奏的敲击。烛火被风撩得瘦了又胖,影子在墙面上挤成狭缝。邪皇站在正殿的暗处,披风半掩着,脚下的水渍发出细碎的声,他的手指在暗处轻敲石阶,像是数着什么。
殿内的人并不多。三个侍卫靠在柱下,衣襟湿透,粗糙的手臂上还有砂砾。为首的那个嗓门低又粗:“老爷,别耽搁,外面已经有人在等红包了。”他说完,嘴角有一丝干笑,像要把冷意硬生生塞回胸里。
邪皇没有应。灯光在他眼角划过,带出一条冷亮。他的声音低到像是从地底传来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风夹着雨和血腥一起冲进来。站在门口的是那个女子,穿着浅色绸衣,绸衣湿处暗成了青灰。她的发髻有些乱,但没有一根发丝不在其位的讲究。她走进殿里时,步子极稳,像一枚投掷出去的石子,先是触到了水面,然后沉下去。
她抬头对上他的眼。不是惊,也不是惧。只是那样缓慢而清晰的确认。声音干净,像冬天的瓷器:“殿下,三年的约,你还记得吗?”
侍卫嗤了一声,想笑却咽了下去。粗话从他嘴里蹦出:“她不过是个女巫——”他话没说完,邪皇的手按在了臂弯上。那按的力度不大,但铁片般的静候落在空气里,连雨声都像被拴住了。
邪皇看向那名女子,声音没有高,却像刀子在磨:“你说三年,是为了什么?”
女子的视线淡淡地扫过殿内的残灯。她伸手,指尖几乎不沾着水渍,轻轻地拂过一处油腻的烛台。烛台上粘着一小撮黑色的灰,像是被人用指尖拽出来的痛。她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,像是收回了一封遗书:“为了一件被忘记的事。”
空气又一次变得狭隘。邪皇微微前倾,靠得更近些,影子挤压在她的脸上,显出她唇角的细纹。他的声音短促:“说清楚。”
她从怀里摸出一条东西,包裹在油布里。动作不急不慢,像解一只旧琴的弦。她放到殿中石桌上,解开油布。那是一条细细的发缕,用红线绕着,上面还有干枯的花粉。灯光在发缕的缝隙里跳动,像是一颗小小的心。
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。邪皇看见那发缕,手指不自觉抬起,像要碰,又像怕触犯。记忆像潮水,仅瞬间冲来:一个孩子在牡丹树下撅着嘴,手里撒着泥土的画面。然后,崩裂。那崩裂像是钝器。
女子把头靠过去,声音低得像是近在耳边的刮纸:“他只有一条红线,殿下,你知道吗?你毁掉了他的世界,他就把你的世界当成了答案。”她把话说完,像是交了一笔账。
侍卫的手指颤了。粗话掉在地上,溅起一片惶恐。邪皇的眉眼没有动,黑色的瞳里却有一线不易察的湿润。他伸手,把那发缕揣进掌心,指节发白,然后缓缓合上拳。
拳头里,红线不合逻辑地显得柔软。邪皇抬头,声音比雨还冷:“告诉我,他还在吗?”
女子摇头,声音平静如剖开的镜子:“他死在了你的命令下,殿下。他死得安静,像是没有呼吸的书页。你可知道,那本书里写的是你——你以为翻过去就能结束。”她的目光像一根针,穿过石墙,穿过那些未焚尽的旧誓。
殿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雨的节拍变得缓慢,像是也在听。邪皇的手掌绷紧,掌心的血管像暗河。他笑了一声,笑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字一句的冷:“把血债,还以血。”
女子的脸色忽然白得近乎透明。她抬起头,嘴唇颤了两下,像是想把什么吞回去。然后她站直了,声音又回到从容:“殿下,你欠的是孩子的名字,不是午夜福利视频的肩膀。收回名字,世界便歇手。”
邪皇的手打开,红线落在石面上,像一条被丢弃的小蛇。他弯身,近距离看了看那条发缕,然后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像雪崩前最后一声动物的嚎叫:“名字有价。”
外面的风猛地一口灌进来,带着宫外的烟火味和远处的人群喊声。雨打在窗棂上,像刀。女子的眼里闪过一丝厉色,她向后退了一步,脚跟踩碎了一片枯叶,声音脆得像玻璃。
邪皇站直,披风扫过石地,发出软硬不一的摩擦声。他弯腰,拾起那发缕,像拾起一枚极贵重的罪。然后他把它放进了怀里,靠在胸口,像一个人抱着最后的遗物,抱着一段无法偿清的债。
殿内的人都看着他,连雨声都在等。邪皇的嘴角动了动,像是要笑,又像准备发令。他把头抬起来,眼神里有一种冷彻的决断:“明天黎明,城门开,所有欠我的,归位。”
女子轻笑,笑里有锋:“明天,所有人都会看见你如何回收世界。”她的声音里有海水的清寒。随后她转身,脚步不急不慢地消失在门口的雨幕里,像是在把一封恐吓函放在他的门槛上。
邪皇看着她的背影消散,屋内只剩下火光和水声。他的手还贴着胸口,像感受还热着的东西。殿外,远处的鼓声开始,疏疏落落,像是战争前的咳嗽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那条红线紧握,指甲陷进了发缕,痛并真切。
最后,一句只属于自己的话从他口中溢出,几乎无声,却像铁锭坠地:“名字有价,命也有价。明日,午夜福利视频算账。”
更多有关邪皇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