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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无法提供该书的原文章节,但我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原创武侠正文,遵循你列出的要求。下面是原创章节:
暮色像一张湿漉的帛,贴在南山的石崖上。风从崖下爬来,带着草腥与炭火余温,吹得松针沙沙作响。石阶尽头,旧庙的檐角发出细碎的叹息,像是有人在屋檐下整理衣襟。
李青衣立在庙门口,双手插在长袍袖中。月光打在他脸上,硬硬的,像刀背。他不说话,只是看那座被藤蔓半掩的泥塑——一个被雨侵蚀得斑驳的雕像,胸前残留着一根细小的红绸扣。
“这绸带……”女子的声音从侧耳传来,像是把话小心放在地上,生怕惊动什么。夏蘅走出来,衣襟还带着草叶。她弯腰指着绸带,指尖有点颤。
李青衣没有看她,只伸手把那绸带取下。手指触到时,绸带冷得像冰。那一刻,他眯了一下眼,像是在确认一种熟悉的疼。
“你认识它?”夏蘅问,话里带着轻柔的探针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得短促。像石头落入水里,起了一圈又一圈。
夏蘅的眉梢微动,像是要把藏在笑里的问题挤出来。她换了个口气,“府里流传说,看似不起眼的小饰物,有时比剑更锋利。”
李青衣把绸带折成两半,向里看。里面缝着一小片纸,纸角被火烙过,只有几个字能辨认——“若无青衣,护我江南”。他抬头,眼里有细碎的光,像是被谁在心上切过。
“江南?”他低声说,声音沉了又沉,像压着土的钟摆。
话音未落,庙门的影子里蹿出几个人,粗陋的衣衫,脸上带着酒痕。为首的带着一道深疤,名字叫二牛,他眯着眼,笑得没有牙齿的真诚,“李大侠,今晚路过,来借口钱。”
二牛的语速快,话里带着南方口音,夹着乡土的直白:“城里那谁,欠帐的账好讨。”他挪步,脚步里有泥。
夏蘅没有退。她的手指紧了紧剑柄,声音却平静得像在念诗:“你回去,多念几句《道德经》,或许能学会念账之前先念个‘请’字。”这话不是威胁,却像一把细针,扎进了二牛的耳根。
二牛一愣,随后傻笑,“小姐会笑话人了。哈哈,咱不是讨笑,咱要的是那绸带。”他伸手,手掌有老茧。
李青衣却是微微侧身,像是放了一把无声的刀在空气里。“若你不信,伸手来试。”他的声音像冰块碰在铜上。
二牛笑声戛然而止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稳,像被人用指甲划了一下。他退了半步,脚下踉跄,带起一把干土。地面上的灰尘像被吓惊的小鸟,飞起。
突然,一阵更冷的风从庙顶窜下。风带来了一只黑鸦,一直落在雕像肩头,羽毛在月色下像铁擦出的光。鸦的嘴里夹着一张小纸条,纸条边沿有血斑。
夏蘅看见那血斑,脸色一动。她伸手,手指只是轻碰那羽尖,羽毛却像有电流穿过,凉透到骨头里。她低声道:“这是——”
纸条展开,字迹熟悉得惊人:几个歪歪扭扭的字,是她曾在枕头底下藏过的笔迹。那一刻,她的瞳孔不像是收缩,而像是被谁用拇指挤了一下,疼得连心也跟着收。
“父亲……”夏蘅的声音忽然变了,像是断了弦的琵琶,一下子只剩颤音。她吞了口气,笑却笑不出声音来,“这字,是林远的。”
二牛的笑声消失。有人在他耳边喃喃,像是把一个谎言默数出来:“林远是谁?”
李青衣把绸带夹在指缝里,纸条在他手下被风撕起了两个边。那半边纸的末行,残留着一句让人窒息的话:“若青衣回,便刀下留人。”
那句话像刀子,轻轻一斩,切断了庙里所有的光。夏蘅退了半步,立在那里,像被冬日的寒拔掉了呼吸。
“刀下留人。”李青衣重复。字是干的,没了情绪,但每个字撞到人心的方式都不一样。他的手垂下,绸带在指缝里突然弯成了一个小小的圈,像是圈住了什么。
二牛摸了摸颏,声音低了,“此物值钱吗?”
“值。”夏蘅说,眼里有光,但那光是冰层下的流动,“值命。也值一个解释。”
李青衣转身,月色打在他的背上。背影里没有情绪,但有一种决然,像拔刀前的凝神。他抬手,把绸带和纸条同时折起,像拢住了一只会飞的东西。
走出庙门时,黑鸦在檐角翻身,发出一声长长的啼。那声音像回答,也像提醒。
门外路窄,石阶湿滑。李青衣脚步没有急促,像能听见每一块石头的呼吸。夏蘅在他并肩走过时,突然低声说了一句,语速慢得像水滴落入深井:“若你是江南的青衣,请带我去见他。”
他的手在黑夜里停了一瞬,像摸到了东西。没有言语,是一记默许。两人的影子并在一起,被月色拉长,像一道未完的题。
在他们离开的背影里,庙前的红绸随风翻了一下,露出泥塑胸前的空洞。空洞里,有两只小小的刻痕,一深一浅,像是被谁刻下的名字的起笔与收笔。
风又吹来,带走了纸条的一个边角。那边角上,写着一个字,被风揉皱,却挡不住它的存在——“归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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