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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不起,我不能提供所请求的受版权保护的文本片段。但我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全新的、受“这个童话不对劲”这一书名启发的原创小说章节,并严格遵循你的写作要求。下面是我为你创作的章节正文(每段以
标签分隔)。
天色像被剪了一刀,巷子里只剩下纸灯笼切出来的窄光。李云的脚步在石板上敲出两行沉默,鞋底的水珠在灯光里开了花。她背着旧布包,包角磨破处露出褪色的蓝布,手指紧紧掐着肩带,像怕松开就会掉出什么来。
门口的木牌还挂着,字被雨洗得斑驳,只剩下“木偶剧团”四个歪斜的笔画。门缝里有漆的酸味,和一股孩子的汗味混在一起,让人觉得时间并不单纯。李云把门推开,木门在铰链上挤出一声低低的哀鸣,像是叹气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,脊背弯成勺子,手里拿着一把小锯条。阿康抬头,脸上是斑驳的灰尘和更早的笑痕,声音像碾碎的石头,“又回来了。”两个字不长也不短,像放下了一样。
李云没有笑。她在门口站了几秒,指尖摸到衣襟上一个干枯的果核状污渍,手心一热又冷。阿康把锯条插回工具包,手指碰到了一个没有被打磨平的指节——他总动手的地方,有旧红布缝着新的针脚。
“还好么?”阿康问,像问工具的锋利程度。话里没有任何同情的修饰,像是陈列一件器物的现状。
“还好。”李云的声音很薄。她走过去,目光在舞台上游移,停在一只倒伏的小木偶上,木偶的皮层裂开,露出里面密密的线。她蹲下,手指轻轻拨动那根线,像在试图听见什么正在睡。
这时,另一道声音从背后来,语速平稳,吐字带有课堂的秩序感,“李云,你还是晚了。”俏桥老师站在门后,手里夹着一卷泛黄的稿纸,目光像温度计一样测量着房间的温度,她说话有条理,句尾总是收回。
“我来晚了。”李云把手抽回来,指甲缝里沾着木屑,像被旧日子割破的记忆。俏桥蹲下,把稿纸平放在地,纸上有一行清瘦的字:‘给还相信童话的人’。她的声音没有宽慰,只有事实的冷静,“孩子们停止来了三年了,李云。”
阿康在一旁磨砂,他的动作是粗糙的音乐,“没人,别怪谁。城里热了,孩子都跑去楼上开空调了。”他的话像一把旧钥匙,转过了气氛的锁。李云的肩膀微颤,她闭着眼,像是想把自己压进一块最不被发现的布里。
李云伸手去拿旁边的一个小盒子,盒子是她小时候的。盖子有一道用指甲划出的名字:云。她的手在盖沿划过,指腹带出一条细小的白光。阿康没看,只是把工具收好。俏桥却抬眼,声音里多了一点重量,“还记得那首歌吗?”
李云张了张口,像要说“记得”,又像要说“不记得”。她最终不说,手按住盒子,指尖碰到一个缩成一团的布娃娃,布娃娃的眼睛一只缺了线,另一只缝得歪歪扭扭。她把娃娃捧近鼻子,能嗅到发霉的糖纸味和母亲曾经的香皂。
阿康无意中踢到舞台边的一张旧照片,照片滑到李云脚边,纸面被踩出一道褶。她蹲下来拾起,照片里有一群孩子在台上,笑得很用力。有人用笔划掉了照片里一个人的脸,只剩下一圈灰色轮廓,看起来像被时间啃过的牙印。李云的手没有颤,但指节发白。
“那是谁?”她问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醒了什么。阿康抬头,瞳孔里有光滑的泥土,“你得去问舞台下面。”他说完就转身,动作像把话丢回黑暗里。
俏桥没有阻止李云下去。楼梯狭窄,木头斑驳成条纹,像旧乐谱的节拍。每走一步,灰尘就像小纸牌翻页,啪的一声。下面是空的,除了一个装着旧录音带的木箱。李云伸手把盒盖掀开,冷气从深处冒出来,带着一股久违的湿润。
录音带被取出,标签上写着一个熟悉而荒诞的名字——妈妈。她把磁带放到随身的旧录音机里,按下阅读键。喇叭里先是有电流的沙声,然后,母亲的歌声滑出来,声音像割纸的刀刃,稳而不老,唱着他们小时候的摇篮曲。
李云的胸口猛地被一只手攥住。她闭眼,音符在骨头里震。歌到了中段,母亲一声笑,突然很短,像被针戳破。接着,喇叭里传来一个孩子的低语,声音里有灰尘:“别让她回家。”那句话像石子投进心里,溅起的不是水,是空洞。
李云的手指失去力道,录音机从她掌心滑出,落到地上,喇叭口朝下,像被屈服的脸。黑暗里,有东西缓慢地移动,发出与木头磨擦的软响。她转过身,台板下的缝隙里,藏着一对小小的鞋,鞋面上缝着同样的名字:云。
她伸手去拿,手指刚碰到鞋尖,里面传来一股潮气,像另一个世界呼吸。屋里的灯同时灭了。四周变成塑料盒般的黑,声音被压成一条细线。李云抬头,靠近她的,是舞台的暗口,暗口里,有谁轻轻,重复着那句孩子的话:“别让她回家。”声音越来越近,像是从她自己的胸口钻出来。
她僵在那儿,手仍按着那双鞋,脚下的木板忽然咯吱一声,像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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