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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提供原书的章节原文。但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全新的、受其风格启发的小说,下面是原创正文:
雨像碎声的铜钱,从灰低的天幕上掉下来,敲打着练武场边的青石。石板上的水映着人的影子,扭曲,分裂。沈临的拳头落下,湿冷的空气沿着手背爬进骨缝,他不说话,只在雨里数着呼吸。
每一次出拳,木桩就像记忆的一片皮肤被剥去一层。拳印里带着泥,带着往昔的指节印。手心起了泡,破了,又被雨水浸湿。疼,却叫不出声来。雨覆盖了一切声音,除了木桩被打碎的短促声响。
“别这样打。”声音靠近时有种理性的温度,像古书里条理分明的句子。阮青站在走廊檐下,袖口沾着雨,脚步没有溅起多少水。她的话不急不慢,每个词都有固定的分量。
沈临停住。拳头悬在半空,雨在掌缝下滑落。他慢慢放下手,手指像还在计算着力道。沉默里,他把木屑从拳缝里抠出来,像在抠某个不愿被触碰的名讳。
“你昨夜没睡?”阮青问。
“睡了。”一句话,短促。沈临的声音带着粗糙,像旧布的边角。他站直,肩膀带着雨水,像是刚从井里爬出来的。
老俞来了,脚步敲在台阶上,带着泥腥味与酒气。“都散了。传话的来了。”他说话总是先咳一声,像要把嗓子里的砂石震干净,随后的字句就像砸在地上的锤子。
门口的信使把一只小木盒丢到石阶上,盒子边缘渗着黑色。沈临蹲下,指尖轻轻掀开盖。雨在盒口打出小圈,像有人在纸上敲节拍。
木盒里只有一把断了的梳齿,牙端染着旧日的暗红,细小的金属上刻着两个字,像是被用力刻进去的名字:临儿。
阮青的呼吸一下停在胸口,她的手指白了又红,像是在押住什么不让它掉出声来。她低声说道,句式缓长而精确:“这不可能。师尊——他不可能——”
老俞两眼瞬间就变了,平日里的醉态被一股猛劲取代,“他他他!”他咬牙,舌根发紧,声音颤成了刀刃,“小沈,这是……”
沈临没有看他们。他把梳齿放在掌心,雨顺着掌纹淌进梳齿的刻痕。手在颤,但他的动作像解开一条早已预设的线。他把东西塞进怀里,怀里的布料吸了那点血,像一只安静的动物。
“这是个陷阱?”阮青的声音里有怀疑,有急切,像书卷被突兀翻页的声音。“还是——”她没把话说完,眼里已湿。
老俞的拳头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,“不管是哪个,都给我等着。我去问他。”
沈临抬头,雨水从睫毛往下滑,滴在下巴,又被风吹回脸颊。他的目光里有冰,但更多的像一块沉下来的石,他说:“别去碰师尊的门。”语气平静,像宣判。
阮青愣住,像是被一句判词打断了思路的学者。她的声音低了三度,“你要做什么?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手在怀里摸到那块冷冷的金属,像摸到过去的重量。他的指尖隐隐疼,好像触到旧时父亲留下的破铜钱。
沈临终于开口,所有的字都裁得很短:“我要去问一个名字。”
雨里,他往门口走。门扇在身后缓缓关上,吱呀的声音被雨吞了大半,只剩下一点回声,在石墙里滞住。梳齿在他怀里,冷得像一枚刻在骨头上的罪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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