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303
排名2312名
差5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380
人气热度
孤独的背影已成殇 投了1张月票
配角而已 投了1张月票
七年愿十年望 投了1张月票
雨一直下,像有节拍的手指敲打着楼道里的铁门。水珠从檐角滴落,落在鞋面上,溅起小小的白点。安然拎着纸箱,纸板被雨湿软,手掌有些滑。她按响门钟,声音在狭长的楼道里回荡了三遍才停。
门开得极慢。门缝里先是冷空气,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。随后的亮光切进来,像刀。陆叶站在门后,衬衫领口整齐,脸冷得像未被点燃的蜡烛。手指攥着门把,指节白。眼睛没有笑,也没有厌烦,只是看。
“这就是你要还的?”他说话短。声音清清淡淡,像是把话洗过,没多余的颜色。
安然把纸箱推向门里,纸板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箱里是旧衣服,靠近闻着有人的味道:汗的温度,奶粉的甜,烟火的孤独。她低头,把湿漉漉的一件小毛衣摊在掌心,袖口处缝着几道粗糙的补丁。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这么久。”她先笑,笑里带着点嘲。“看来你比街坊还识货。”话里有轻佻,软皮球般弹开了自己的不安。
陆叶侧过脸,看了看箱子里堆得不整的布。屋里确实堆着很多布,桌上、椅背、窗台,像一片小小的荒原。每一块布边上都系着纸条,字迹大小不一,像是清单。屋内的灯光是温的,可光被布料吸收了,变得厚重。
安然伸手去摸那条纸条,指腹碰到一摞又一摞——名字,日期,简短的句子。她抽出一张,上面字写得很急促:“余小多,三岁,2018/11/2。”手背微微发冷。她翻到毛衣口袋,手指触到一张照片,照片上一个孩子偏过脸,笑得残缺。背面,有一行字,笔划干涩:别让他冷。
空气里突然静得可以听见雨声;安然的胸口一紧,像是被人用手指突然按住。她抬头,脸上的笑褪了,换成了一种不能轻易藏匿的东西——惊讶,和心被刺了一下的疼。陆叶的手正好在那张照片边缘,手指无意识地圈着,像是在温习某段温习过多次的地图。
“你知道他是谁?”安然声音低了,像是在屋里找回回声。“你为什么留他们的东西?”每个字都像是堆在箱子上的一块湿布,越压越沉。
陆叶终于说话,声音仍旧短,但这一次有裂缝。“他们走得多了。”他说。那句话没有解释,也没有恳求,像是结论。安然的眼睛瞪大,不自觉地往那叠纸条里钻。每一张纸条旁,又有一列小小的数字——次数。陆叶的手在桌上翻过一朵布,袖口擦到布角,露出手腕上细细的白线,像是旧伤又像是缝合的痕迹。
“我在数。”他又说,声音像把刀磨了边,“数他们走的次数,数不能回来的那一刻。”他指尖的一个动作忽然很慢,像解开结。他抽出一根红线,线上有灰色的毛屑。那根线绕在他食指上,静静地转了一圈,然后被他放进了口袋。
安然的手在照片上停住,指尖抖了一下。照片里的孩子笑得很小,他的笑弯了眉尾。安然张了张嘴,最后只说了句:“你……”
陆叶把门轻轻关了一寸,又开回半寸,像是怕把什么完全隔断。他的瞳孔里有光,光里有别人的影子。他看着那张照片,声音很低,“他们是我数的多,不是你想的那种多。”雨在窗外继续,滴答,滴答。安然听见自己的心像什么东西被放到了秤上一样,略微倾斜。
门最终关上。箱子留在门缝里一角,纸板被雨打软,毛衣的袖口露出照片的一角。雨声一下像被放大了,像有人在屋里数着、一直数着。门上传来的最后一声,是钥匙在锁芯里转动的声音,清脆而不可逆。
更多有关抹布多男主清冷美人小说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