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抱歉,我不能提供原书的章节原文。但我可以为你创作一章受其风格启发的原创小说,以下是正文:
风从断壁缝隙里钻进来,像刀子。林烬站在台阶上,脚下的青石冷得像有心跳,他的手按住胸口,指节泛白,只是为了压住那种从肋骨里往外翻的东西——不是痛,像是被抽走的名字。
老秦在他身后笑得很干,声音像磨石。"别站那儿发呆,孩子,石头会冻住你的魂。要动手就动,别像个受惊的羔子。"每个字都短、粗,像拳头砸在木桌上。
顾渊的声线与之相反,平滑且缓慢,像梁上的尘。"林烬,你知道这座殿碑的来历吗?"他绕着一圈,指尖在碑文上不着痕迹地摩挲,嘴里像念书一样说着年代和典故,仿佛想用这些词把空气整齐划一。
林烬没有回答。他看见碑身中央,一个以黑铁圈起的暗格,格口里有一枚小小的黑镜,镜面像干涸的眼睛。风把香灰刮成弧,落在镜边。林烬伸出手,慢慢。指尖先碰到灰,然后是寒意,最后是镜。
镜不冷。它像一口深井,里面是温热的。镜面动了一下,像活物吸了口气。林烬的影子在镜里延长,变斑驳。老秦的眉头猛地一紧,像看到老友的尸首。"别碰它。"他低声,但每个字都带着砖头。
林烬抬眼,注视着镜中自己的嘴。那里有小一点的裂纹,像干涸的河床。他忽觉一阵干渴,想说些什么,想确认自己还在这个世界。却发现舌头像被棉布裹住,动得迟缓。
顾渊靠近,手指轻点镜沿,声音依旧平静:"它不像别的法器,吞噬的是记忆,还是名字。你若把你的名姓放进去,它会换你一件东西。要非常小心,名字换走,便是人去名存。很多人来自这里时,带不回自己的闭眼。"他停顿,像在权衡要不要把结论吐出来。
老秦咧嘴笑,一边往林烬伸手:"总得有人试试。你这孩子脸皮薄,倒合适。来,把名丢进去,换点儿实在的。午夜福利视频都老了,不怕冒险。"他用老者特有的肮脏幽默去掩着一丝急切。
林烬的手还悬着。他想起母亲夜里把饭碗端到枕边的手,那手有一道浅浅的刀疤,像一条不肯闭合的河。他想起师傅教他吐字的幅度,教他如何把名字念得像一把剑。心口又一抖,他像被抓住的鸟,羽毛疼。
他闭上眼,仿佛听见镜里传来一个极细小的嗓音,像孩子在唱一首无人懂的摇篮曲。曲调里有他自己的声线,但被拉长,断掉,像被人折断了舌头的歌。
他终于动了。不是将名写在纸上,也不是口念。只是把手指贴在镜面,像按住一块心口的疤痕。镜里晃出影像:一个房间,微光下有一把倒在血里的小刀,血里沉着一个名字的边角。林烬的胸口猛地收缩,像被铁箍紧住。
他想抽手。想喊出那个名字,用力把它抓回来。但当他张口,喉咙像被水堵住。声音不来,只有风从屋檐下钻进来,带着炊烟和旧日的咸味。老秦的手已搭在他的肩上,粗糙,沉。
"说你的名字,林烬。"老秦的声音忽然低得像地下。没有嘲笑,只有命令。
林烬想,名字是能偷走的东西吗?他努力回忆。手心出汗,冷得发碎。镜中的影子慢慢收紧成一个点,像一只要闭合的眼睛。他肺里挤出最后一口气,想把那口气塞成词。
却只听见风把一片烂叶刮进殿内,轻轻落在镜上,正好盖住了裂纹的那处。
镜面裂开一声,像薄冰破裂,但声音带着人的呼吸。林烬瞪大了眼,想要抓住些什么,哪怕是一点疼痛证明他还活着。镜内闪出一行字,冷而平静:你的名字已经离开你一步。林烬的嘴里,空空如也。
老秦的手没松。顾渊的脸色忽变得透明,像旧纸被点燃前的颜色。林烬试图发出声音,像要把名字从胸腔撕出来,喉咙处只是空的回音,他能感到那回音像沙子,滑过齿缝。
他终于明白,那不是失去记忆那么简单。更像是一种交换:你以为你会得着力量,得着答案,它却先从你这里索走最根本的东西——你可以呼唤自己的资格。
林烬的手指在镜边画了一个不成形的字。他看着它,像看着一个人走远但不回头。风把殿角的香盏吹灭,灰烬撒了一地,像无数个小小名字被风一一抹去。
林烬向外看去,天已经黑了,远处山脊上有影子,像一群等候的人。他要喊。想用尽所有的力气去抓回那个离去的东西。然而他的喉咙里,还是只有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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