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月月票
243
排名2075名
差2票上升一名
本月推荐票
1264
人气热度
爱飞来就不要走 投了1张月票
像岛屿在海洋 投了1张月票
旧友一份未接来电 投了1张月票
灯管在天花板上发出细碎的咔哒。光线像刀口,从网格缝里割下来,房间里只剩冷白色的边缘。顾平的手指先摸到硬邦邦的金属链,再摸到皮肤上几道浅浅的勒痕;他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有洗涤剂的香味和旧纸的霉味。
他把目光横扫一圈:一张桌子,一张椅子,墙上嵌着一只老式闹钟——数字倒退着。59:58。门上有观察孔,但外边并未回应。他的脚磨到地面的痕迹里,听见自己靴子皮跟的干涩回声。
门开时,先钻进来的是女人,二十来岁,头发染成浅色,步子快得像会被时间追上。她抓住门框,两眼乱闪,声音像掷石:“谁先谁后?别在这儿站着发呆,快找线索!”
顾平抬眉。话很短,但每个字都像量过重量。不是命令。只是陈述。年轻人顺着习惯,把手指放在桌上,摸到一个小玻璃盒,盒里有一枚小木槌——像是法庭用的那种模型,木头已经发黑。她的声音颤了半拍,说不出像掩饰。
又进来一个中年汉子,肩宽,嘴巴干,嗓音粗糙得像磨过纸。“别装行家了,老头。这游戏谁请来的你?”他把外套甩在椅子上,手套碰到桌面发出闷响,像是在敲门。
顾平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手指沿着木盒的缝隙滑过,触到一张小纸条。上面是字——笔画很平稳,是他认识的字体:他的签名。那签名是在他退休两年前,斜斜地署在一份判决书上。纸条的下一行,是一行陌生的字:“你忘了什么。”
房间里短促的气息像被绞了一下。女人吐出气来,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,显示外面的通道里有摄像头扫视,然后转向他们。“广播要说话了。”她的语速快,结尾像是吞下去一口咽不下。
广播的声音干净,像法庭宣判时的司仪:“欢迎参加生死局第一轮。规则很简单:找到与你有关的罪,选择赎或被赎。时间从五十九分钟五十七秒开始倒数。”声音停顿。每个词都被抻长,冰冷而正确。
顾平的手突然攥紧。木槌下垫着一张照片,黑白的,角落磨损。照片里有一个中年男子,笑得很僵硬。他看着镜头,眼睛里像藏了件别的东西。照片背面,用圆珠笔写着一个日期——那是顾平曾经下过判决的日子。
“你记得他么?”中年汉子凑过来,嗓音里有嘲讽也有好奇。他的指甲在照片边缘划出一道细响。女人的手在他手臂上用力一掐,像怕他把东西弄坏。“别乱动。”
顾平抬起头,目光里有细碎的光。每一个呼吸都像在翻案卷。他说话缓慢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敲印:“记得。如果那天我错了,法庭也有错;如果不是——”他停了,手指在照片上按住,指节发白。
屋角的摄像头轻轻摆了摆,像在记录。他的声音继续,像落锤:“那个人走进法庭,是我作出的判决,让他付出代价。今天,你们把代价带回到我面前——不是为了审判,而是要我亲自偿还。”
女人的眼睛忽然湿了,声音掉转成小孩子般的急促:“那孩子的照片呢?那孩子在哪里?你知不知道她每晚都梦到父亲在院子里哭!”话说完,她掩住了嘴,像害怕把秘密喊成现实。
中年汉子咧嘴笑,笑里没有温度:“这局里没有旁观者。有人要赎,有人要偿。每个人都要拿出当年的账单来结。”他翻开随身包,露出一张名单,名字里有熟悉的签章,和一个并不陌生的职称:判官顾平。
顾平的手指微微抽动。他把木槌举起,像举着一把证据。他的喉结有一次不明的震动。房里的光变冷,像是墨涂上去。闹钟的秒针跳了一下,58:09。广播又响:“第一个选择者,将在十分钟内接受检验。选择无回退。”
顾平的视线穿过桌面,穿过那些惊恐与粗糙,落在那张照片上。他轻声说了句,像是给自己的,也像是在对谁宣判:“我一直以为判决能结束一切。看来我错了。”他把木槌轻放下,指尖还留着照片的温度。
门外有锁舌的机械声。广播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没有怜悯:“计时开始。”屏幕上,一个画面切换——隔壁隔间里,一个人,被绑着,头低着。那人慢慢抬头。光线照到脸,是他当年判处的那名被告。目光直直地落在顾平身上,唇边扬起一抹——不像笑,也不像恨,而像是等了很久的答案。
更多有关退休判官进入逃生游戏后请从目录分章节阅读